連好奇都欠奉。在他們眼裡，這東西跟路邊的石頭沒區別。
白靈的洞府在半山腰。不大，修煉室、丹房、寢居、一個小型靈泉池，五臟俱全。比起那些核心弟子的豪華府邸差了幾個檔次，但靈氣濃度是礦區的數十倍。
白靈指了指床邊一個角落。
“你睡那裡。”
語氣平淡，像在給寵物指定窩的位置。謝無看了一眼——一塊空地，連鋪蓋都沒有。
“是。”
洞府門口沒有僕從居所的設定。白靈從前獨來獨往慣了，身邊不留人。
謝無成了目前唯一一個。
謝無當天就把洞府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，取了一床被子鋪在自己的窩點。修煉室的灰塵擦淨，靈泉池的溫度調到適宜，白靈的外袍法衣分類清洗。
動作自然熟練，像幹了一輩子。
白靈回來時掃了一眼，目光落在架子上。
“那幾件為何沒洗？”
“那是……主教大人的貼身衣物，我怕有所不便。”
白靈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木然，像是不理解“不便”二字從何而來。
“都洗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
白靈轉身要走，又頓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主教了。換個稱呼。”
謝無等的就是這句。他抬起頭，斟酌了一息，試探著開口：“大人早我兩年修行，我便叫一聲……姐姐，可好？”
話出口，他觀察著白靈的反應，隨時準備撤回來改口叫主人。
白靈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然後坐下，閉眼修煉。眉頭比之前鬆了一些。
謝無垂下眼，嘴角的弧度一閃而逝。姐姐。這個稱呼比“主教大人”近了十萬八千里。
從主僕到姐弟，一個詞的距離，但心理上的親疏完全不同。
她孤獨太久了。失去職位、失去權力地位、失去資源配置之後，身邊只剩一條狗。人對唯一的寵物，總會多幾分寬容。
夜深了。白靈入定，氣息綿長均勻，進入了深層修煉狀態。
謝無確認無誤後，自己也盤坐在角落，運轉燃血功。內門的靈氣濃度讓修煉效率提高了不止一籌，靈力在經脈中奔湧，衝擊著練氣西層到五層之間那道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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