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丟擲一個精心設計的問題：“姐姐，你說……這是什麼情況？”
白靈聞言，神情驟變。
她走過來，俯下身，捧起謝無的一雙手。
一股溫潤精純的靈力，順著她的掌心，緩緩流入謝無的經脈之中，仔細探查。
謝無沒有動，反而逐漸放鬆起來。神魂中的真正的隱秘無人能洞察。
這是信任的考驗，也是一場豪賭。
謝無賭贏了。
半晌後，白靈收回了手。
她臉上萬年不變的冰霜，出現了細微的裂紋。
她笑了。
很淺，很淡，嘴角只微微上揚，但那雙始終空寂的眸子裡，終於有了溫度。
這是謝無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笑。
白靈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謝無的頭頂。然後雙手捧起他的臉，左看看，右看看，眸子裡的光越來越亮。
“我確定了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，“我們……是一樣的。我們都是特殊的。”
“聖宗典籍，乃至聖祖傳說中，都從未有過這樣的記錄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嘴唇動了動，目光在謝無臉上停留了好幾息。那雙眼睛裡有審視，有衡量——十八年來不曾對任何人說過的話，要不要對一個認識不到一月的煉氣西層說？
她垂下眼簾。
再抬起時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“無論是十六歲測靈，還是之後無數次他人的探查，我都和任何一個普通的上品靈根弟子沒有區別。”
“但我只用了兩年，就修到了煉氣八層。沒有丹藥，沒有“耗材”。”
她看著謝無。
“我一首以為自己是唯一的異類，是聖宗裡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。”
她凝視著謝無的眼睛，聲音很輕。
“今天……也許我不是一個人了。”
謝無似乎也“恍然大悟”，眼中適時地湧上水汽，帶著顫音：“是那幅畫……姐姐，是那幅畫！”
白靈被他提醒，回想起了那幅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畫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：“也許……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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