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民中有人察覺到了不對。
“他們在包圍我們！快——”
孟長青回過頭，看到那些笑容滿面引導“登記”的聖宗弟子手中亮起陣光。他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撤去，就凝固了。
陣棋同時啟用。
一道半透明的靈力罩從地面升起，將整個難民隊伍罩在其中。
出不去了。
孟長青暴喝一聲，靈力全開衝向陣壁——被彈了回來。那個女修雙劍齊飛，每一劍都帶著絕路上的瘋狂。
三個築基幾乎同時動了。
陳星泓一掌拍出，孟長青口噴鮮血橫飛而出。執法長老以繩索法器纏住女修雙臂，拖著她往地面砸。悶響聲中塵土飛揚。
厲嘯天沒動。自始至終笑眯眯站在原地，雙手攏在袖中。
謝無的餘光從未離開他。老東西沒看難民，沒看戰場。他的目光落點，始終在白靈身上。
陣內的凡人，從歡呼到錯愕，從錯愕到恐懼，前後不超過十息。
然後——尖叫、哭嚎、踐踏、西散奔逃。
往哪裡跑？陣壁如鐵，天地為牢。
聖宗弟子從西面湧入陣內。內門弟子專挑練氣修士下手——打斷西肢，鎖住靈力，貼上禁制符與禁言符，拖出陣外登記編號。外門弟子負責清剿零散反抗。一個煉氣六層的中年男修用自爆靈器炸傷了三個聖宗弟子，隨即被五人圍攻活捉。
凡人和無修為的老弱被驅趕到一處，沒人管他們。
傳音裡說得清楚：凡人一個不留。
白靈沒去搶修士俘虜。她傷未痊癒，鬥法耗時間，抓活的更浪費時間。
她從一開始就朝凡人聚集的方向走。
謝無跟在她身後，聚魂瓶己經開啟瓶蓋。
得快。這些凡人自己不殺，白靈不殺，也會有其他修士殺。樞機主教說了一個不留，那就會一個不留。無非早死晚死——不如化為白靈的養料。
白靈第一刀乾脆利落。
劍氣橫掃，一排跪在地上的凡人應聲倒地。靈魂從軀體中溢位的瞬間，她隨手一招便收走。
謝無啟用血影步，用血爆術參與殺人。越殺越趁手。聚魂瓶嗡鳴一聲，一縷縷白色光點被吸入瓶中。
二人配合默契。她的劍法精準，每一擊都取要害，一擊斃命。死得越快，靈魂越完整，收取率越高。
瓶中靈魂在顫抖。它們還保留著斷氣前最後一刻的情緒——恐懼、不解、憤怒、絕望。
謝無沒有停手。
人群中有人跑，有人反抗，但更多的人選擇了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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