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從內門洞府逃出來。
他沒有走大路，換了衣服，抹了灰，像一個不起眼的雜役，貼著牆根走。
路過的行人，也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白靈倒了，她的狗就只是一條野狗。野狗的好處是，沒人會在意。
小竹峰
敲了三下門。
竹門從裡面開啟，夏露站在門後。
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素色寢衣，頭髮沒有束起，散落在肩頭。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辰出現，眼睛先是一亮，隨即露出驚喜。
“你來了。”
她側身讓路。謝無閃進屋內，門關上的瞬間他掃了一眼西周——位置偏僻，平平無奇，附近也沒有其他弟子的洞府，視野開闊。
是個藏身的好地方。
夏露給他倒了杯水，坐在他對面。竹椅不大，兩人膝蓋幾乎碰在一起。她的寢衣領口微敞，鎖骨處的皮膚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你怎麼突然來了？”她捧著自己的杯子，用杯沿遮住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，“我還以為你不會來。”
謝無接過水，沒喝。
現在危急關頭，他需要夏露配合他。
他不是前身完全不懂感情，他知道夏露心裡有自己，所以他主動給她想要的東西。
“想你了。”
夏露愣了一下。杯子裡的水晃了晃，她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，從耳垂一首燒到脖頸。
謝無把杯子放下，主動聊起少工坊的事。
那些年的記憶不屬於他，但前身留下的情感碎片足夠他拼湊出一段完整的過往。
夏露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插一句“我記得”“那時候你總是一個人，呆愣愣的”。
她說話時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，寢衣的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滑落，她渾然不覺。燭火將她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，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時機到了。
謝無伸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夏露，從少工坊到現在，我的心裡一首忘不了你，只有你一首懂我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別人聽見的秘密。
夏露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她沒有抽手，反而翻轉手腕，十指慢慢扣進他的指縫裡。手心滾燙，微微發顫。
“我也是。若不是少工坊管教森嚴，我早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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