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於是我順勢一計。那兩人從你們那邊到我這邊，見到她以後，只要威逼利誘一下，就都選擇了聽我的話，為我辦事。”
白靈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異族女修。她的嘴唇在符紙下面無聲地動著，似乎在說“為什麼”。
厲嘯天注意到她的目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。
“至於聖裁問心為啥沒測出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白靈臉上，像貓盯著籠中鳥。
“那就說明你的聖祖，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。”
白靈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，像風中的枯葉。
“讓你失望了，虔誠的信徒。”厲嘯天的聲音不緊不慢，甚至帶著一絲憐憫，“所謂的聖祖，他和我一樣，不過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不死而己。”
白靈的眼睛徹底失了焦。瞳孔散開，像兩潭死水。她跪在那裡，身體在抖，嘴上貼著禁言符，發不出一個字。
謝無掃了她一眼。十八年的虔誠，全塌了。
他移開視線。還有更要緊的事。
“你這麼處心積慮，抓我們到底做什麼？”他問厲嘯天，“以你的能力，換幾個煉氣耗材，輕而易舉才對。”
“別急。”厲嘯天站起身，“馬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謝無面前，蹲下來。蹲下的動作很慢，膝蓋發出輕微的咔咔聲。
靈氣和神識同時湧入謝無體內，一寸一寸地探查。從經脈到丹田，從骨骼到血肉，翻檢貨物一樣，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謝無咬緊牙關。神識掃過的地方又酸又脹，像有蟲子在肉裡爬，從骨頭縫裡往外鑽。
但寂滅魂蓮隱在神魂深處，厲嘯天的神識根本無法觸及。
他在找什麼？
探查完畢，厲嘯天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泛起暗紅色的光——燃血功的靈力波動。
靈力刺入謝無的手臂，開始抽取精血。
只吸了一點。
傷口處的精血幾乎在同一瞬間開始再生。血肉復甦自動運轉，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泵，將虧損填補得乾乾淨淨。
厲嘯天的手指僵住了。像被凍住了一樣，停在半空。
他換著法子又驗證了幾次，血肉復甦照常生效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仰頭大笑。
笑聲在密室裡撞來撞去，牆上的刑具被震得叮噹響，椅子上的肉瘤隨著笑聲微微搏動。
“太好了！”他的聲音發顫，帶著一種壓抑了幾十年的狂喜，“這就是荒血純陽體嗎？修煉燃血功，完全沒有副作用，精血異常充盈——無限再生，永不停息！無限再生的精血，對我修煉的煞血神功來說，就是一口永遠不會枯竭的井。擁有你這具身體，50年，不，只要10年，我就能突破金丹，超越那老不死！”
他在密室裡轉了幾圈，腳步急促，眼眶發紅，像一條終於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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