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蒼白，迅速爬滿了白靈的臉。
帝君……輸了？
這個念頭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，捅進她的心臟，再狠狠一攪。
剛剛燃起的希望，被瞬間撲滅。那從深淵中垂下的唯一繩索，原來只是通往另一個更深的地獄。
帝君……死了。
為了救她，死了。
而自己，解開了鐐銬，恢復了修為，卻終究要落在這個老魔頭的手裡。
一股極致的恨意與絕望，如同火山噴發，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聖宗背叛了她，現在，連帝君也死了。
這個世界上，再也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。
活下去的意義，徹底消失了。
尤其是在這個老魔頭的屈辱支配下，苟延殘喘。
白靈的眼中，那份死寂迅速被一種瘋狂的、玉石俱焚的決絕所取代。她體內的靈力，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起來，經脈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張屬於厲嘯天的蒼老面孔，那張臉上掛著的戲謔笑容，是如此的刺眼。
就是他！
就是這個老東西，害死了帝君！
偷襲。
即便是粉身碎骨，也要在這個老魔頭的身上，狠狠地撕下一塊肉來！
就在白靈體內的靈力即將暴走的剎那，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，帶著一絲洞穿人心的玩味，在密室中響起。
“你這女娃娃，收起你那點歪心思。”
謝無——或者說，此刻佔據著厲嘯天身體的謝無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他那堪比築基後期的強大神魂，早己將白靈體內每一絲靈力的流動都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從她那靈力運轉的軌跡，他就能輕易判斷出，這女人是想拼命了。
“我那好徒兒，他可沒死呢。”
謝無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底牌，永遠不能輕易向任何人展露，即便是白靈。
他要繼續扮演好厲嘯天這個角色。
白靈體內即將爆發的靈力猛地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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