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回頭，看著地上那張因為靈力與精血被吸乾而顯得無比蒼白的年輕臉龐。
原來是這樣……
帝君為了救自己，竟然做出瞭如此巨大的犧牲。
他用自己的一切，換了她的命。
從礦洞中的捨身相護，秘境內的挺身而出，再到此刻……
這個男人，一次又一次地，將她從深淵的邊緣拉了回來。
她的心中，那份對於“帝君”的信仰，不知不覺間早己變質，多了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名為“感情”的東西。
她只知道，自己的心裡，再也容不下第二個身影了。
“不過，”謝無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“你也不用太擔心，他只是睡得久一些罷了。唯一的副作用嘛……”
他拖長了語調，用審視的目光在白靈和地上的軀體之間來回掃視。
“就是他現在己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凡人了，修為再無，氣血兩空。你……會嫌棄他嗎？”
“厲嘯天”的臉上，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容。
“你若嫌棄他，也無妨。我允許你繼續跟隨我。等我突破到築基後期，便正式收你為徒，給你享用不盡的資源，助你早日突破築基。”
“怎麼樣？這個條件，很豐厚吧？”
白靈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默默地彎下腰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將那具屬於謝無的、冰冷而虛弱的身體，緊緊地摟在自己的懷裡。
她將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，用自己的臉頰去貼他冰冷的側臉，似乎是想用自己的體溫，去溫暖這具正在失去生機的軀體。
她摟得那麼緊，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始終，一言不發。
但她的行動，己經給出了最決絕的答案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，謝無心中非常滿意。
剛才那番話，不過是最後的試探。
試探這個女人的信仰，是否足夠堅定。
如果她有半分的猶豫，他會毫不遲疑地擰斷她的脖子，然後將她也煉成《煞血神功》的養料。
一個不忠誠的工具，留著只會是禍害。
很好，她通過了考驗。
“行吧，既然你選了，那便隨你。”謝無收起了那副戲謔的表情，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口吻。
“但你要搞清楚，你現在的身份，依舊是我厲嘯天的‘耗材’。若是你帶著他逃出我這福壽宮，一樣會被聖宗的執法隊抓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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