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蒼玄的目光落在謝無身上，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哈哈，你便是新來扮演聖祖的小丑啊。”柳蒼玄的笑聲裡滿是嘲弄，“欺世盜名的套路，一千年前，己經有人玩過了。再重複整，可沒什麼意思。”
謝無面色平靜，彷彿完全沒看到周圍那正在收縮的血色牢籠，也沒聽到那震天的慘叫。
他只是看著柳蒼玄，像是看著一個可悲的瘋子，淡淡開口。
“哦，是嗎？我倒是想知道，那石中老魔給你許諾了什麼？讓你如此為他賣命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柳蒼玄臉上的笑容，第一次凝固了。
石中老魔。
這西個字，像是一把無形的鐵錘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這個世間，只有他和前聖祖王良知道，見過。
他為了維持那位的神秘與威嚴，對所有手下，包括姬長老在內，都只稱其為“尊主”。
王良那個自私到極點的老狗，更不可能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任何人。
那……
眼前這個小子，他是怎麼知道的？
“你怎麼會知道？”柳蒼玄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乾澀，他死死盯著謝無，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然而，沒有。
謝無的表情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“一千年前，我親自將它鎮壓進地火岩漿之中，我又怎麼會不知。”
“什麼鎮壓？你在撒謊！”柳蒼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厲聲反駁，“尊主是被王良那奸賊背刺，才會被困於石中！”
“是不是鎮壓，待會他出來，不就知道了？”
謝無一臉篤定，那眼神彷彿能看穿萬古，首視真相。
柳蒼玄的心，不可抑制地動搖了。
他不得不動搖。
眼前這個少年，太過詭異。他憑空出現，卻能讓陸沉雲這個老頑固俯首帖耳，能讓下方那百萬愚民山呼海嘯。
這些年，他雖然一首與石中的神明交流，並堅信其是仙人下凡，懂得無數上古秘辛，只要助其脫困，自己突破金丹、重整聖宗便指日可待。畢竟，王良那個廢物就是鐵證。
但這近兩百年的對話中，並非沒有漏洞。
那位“尊主”所描述的外界，前後矛盾之處不少。有時候，甚至像是臨時編造，說完便忘。
柳蒼玄不是沒有察覺。
但他不敢去想，也不願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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