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說到這裡，看了一眼下方血流成河的廣場，發出一聲嘆息。
“這一千年，他雖然做了很多錯事，但在這一點上，他的選擇很對。他沒有放出這個老魔。”
“沒想到啊，王良蠱惑不成，他又蠱惑了你。”
謝無的目光轉向柳蒼玄，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憐憫。
“你要做聖宗的千古罪人嗎？待他吞噬了聖宗的靈脈根基，這片土地將化為一片死域，你的聖祖夢，還有意義嗎？”
這一番話，有鼻子，有眼，細節滿滿，邏輯嚴絲合縫。
尤其是“吞天魔”這個名號，以及吞噬靈脈的說法，完美解釋了柳蒼玄心中關於“尊主”為何對聖宗這如此執著的疑惑。
柳蒼玄不自覺地回想起與石中元神溝通的種種細節，越想，臉色越是蒼白。
越想，越覺得謝無說的一切，都有可能是真的。
或許……自己真的被騙了？
“你……你當真是聖祖轉世？”柳蒼玄的聲音在顫抖，他不自信了。
“混賬東西！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！”
陸沉雲一聲暴喝，如同當頭棒喝，他指著柳蒼玄，滿臉的狂熱與驕傲，主動為自己的新主子補上了最後一刀。
“真聖祖如今重生歸來，不僅親手斬殺了冒名頂替的竊賊王良，還讓我等親眼得見千年前的神啟畫面！”
“這一路行來，聖祖割肉飼人，在數萬子民面前，救下數千重傷不治之人！”
陸沉雲向前一步，築基後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向柳蒼玄，字字誅心。
“柳蒼玄！你我都是築基後期，你捫心自問，你能用自己的精血血肉，割下數千塊，去救那數千凡人，還能像聖祖這般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嗎？！”
“他不是聖祖，誰人能是聖祖？！”
這一番話，徹底擊潰了柳蒼玄的心理防線。
他剛剛在高臺上，聽了很久那百萬人齊聲的呼喊。
割肉飼人，神蹟再現……
他本以為是某種惑人心智的幻術，可陸沉雲的話，卻讓他不得不信。
不。
不對！
“不對！你是騙子！你們都是騙子！想騙我！”
柳蒼玄的表情變得猙獰，他抱著頭，瘋狂地嘶吼起來，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。
“馬上……馬上尊主就要出來了！他是真正的大羅神仙！他怎麼可能會在意聖宗這個小地方，他會助我突破金丹，成為新的聖祖！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謝無，聲音歇斯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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