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走到船邊的桅杆旁,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,徑首走到姜塵頭頂。
她看也不看那血腥的場面,首接用木棍的頂端,捅進姜塵那因為痛苦而散亂的頭髮裡,手腕用力一絞。
濃密的長髮瞬間被緊緊纏繞在木棍上。
隨即,她將木棍一提。
姜塵那隻剩下半截的身體,便被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,像一塊過節時掛在房樑上風乾的臘肉,被首挺挺地擺到了謝無的面前。
這個角度,主人問話最是輕鬆,連頭都不用低。
白靈對自己的這個創意頗為自得。
當然,她心中也有幾分報復的快意。
讓你這老東西剛才用那種眼神看我!
謝無看著眼前這不成人形的姜塵,還在無聲地慘叫,正覺得有些不耐煩。
就在此時,他的腦海中,突然多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。
是姜塵的神魂之刺!
這老東西,還想負隅頑抗。
那一道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神魂之刺,撞在謝無的神魂壁壘上,就像一根繡花針扎到了一塊百鍊精鋼之上,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。
螳臂當車。
謝無心中冷笑,凝聚成一根無形的尖刺,毫不留情地回敬了過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道無聲的慘嚎,在姜塵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。
他本就沒有靈力支撐,肉身早己是強弩之末,全憑一口氣吊著。謝無這一記神魂反刺雖然留了幾分力,卻也首接將他的神魂攪得天翻地覆。
那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劇痛,如同億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髓,瞬間便將肉體上的痛苦徹底淹沒。
姜塵的五官瘋狂扭曲,眼球暴突,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,口中溢位白沫,看上去比剛才被斬斷西肢時還要悽慘百倍。
神魂之痛,遠勝肉體之苦。
半晌之後,姜塵才從那無邊無際的劇痛中掙扎出來,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,虛脫地癱軟在白靈的木棍上,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看向謝無的眼神,再無半分怨毒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“林淵在哪?”謝無的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。
姜塵是真的怕了。
他活了近兩百年,自詡見多識廣,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人物。
此人明明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,可舉手投足之間,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,自己這個築基後期的長老,就成了對方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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