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知道去了哪裡?”
“前輩,晚輩……晚輩不知啊!”姜塵的頭顱無力地搖晃著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晚輩只知道,宗門裡其他幾個築基後期的長老都跟著走了,還帶走了不少姿色的女修士。宗主臨走前,只說……只說接下來的宗門事務,都由我全權負責。”
原來如此。
謝無心中瞭然。
那個林淵,沒有選擇利用宗門結界與自己周旋,而是果斷跑路。倒也算是個當機立斷的人物。
姜塵生怕謝無不信,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。但他似乎是說得興起,又或者是急於表現自己的價值,說著說著,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。
“前輩!”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,“您……您是赤陽門派來的金丹老祖吧?前輩,您殺錯人了啊!”
“哦?”謝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我是臥底啊!”姜塵激動地說道,“是我!是我將靈溪宗內三位金丹老祖盡數身死,宗門空虛的訊息,傳給赤火門主的!我是自己人啊,前輩!”
感情還是個二五仔。
謝無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。
難怪林淵將宗門內所有築基後期的中堅力量都帶走了,卻唯獨將這個姜塵留了下來,還美其名曰讓他“全權負責”。
這分明是早就知道了此人的底細。
借刀殺人,順便還留個人給自己添堵使絆子。
一箭雙鵰,好算計。
“我對赤陽門是有大功的,前輩!”姜塵還在表著忠心,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。
謝無的目光,淡淡地瞥向了一旁的孟芸。
孟芸立刻會意,她不動聲色地晃了晃手中一枚正在閃爍著微光的留影石,表示己經將剛才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全部記錄了下來。
反叛宗門的把柄,也抓住了。
謝無對著孟芸點了點頭,這才將視線重新轉回到姜塵身上,語氣平淡地說道:“好一個大功一件。”
他又補充了一句:“待會兒,你便隨我去領賞吧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姜塵,只是對白靈使了個眼色。
白靈立刻取出一張禁言符,毫不客氣地拍在了姜塵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上。隨即,她將那根挑著姜塵的木棍,提溜到飛舟後方,像掛一條風乾的臘肉一樣,將他高高地掛在了桅杆之上。
先讓他這麼熬著,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。
飛舟此時己經緩緩降下,懸停在了孟家如今的駐地上空。
孟懷遠早己等候多時,他帶著幾名孟家弟子登上飛舟,將那些凡人領了下去,整個過程對謝無等人視若無睹。
而孟家的家主孟重山,也如同上一回那般,從下方最大的殿宇中飛起,落在了甲板上,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,與孟芸敘起了舊。
“侄女,你總算回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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