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披星戴月，一路疾行。
徹底脫離玄冥聖宗的疆域後，謝無才真切地感受到外界的貧瘠。
空氣中，靈氣極其稀薄，幾乎到了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。
修煉的本質，是將外界的靈力吸納、轉化，沉澱為自身修為。如今身處這靈氣枯絕之地，無異於無根之木、無源之水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謝無干脆放棄了修煉的念頭，負手立於船頭，權當是看風景了。
他一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地貌，一邊從白靈懷中取過封存著元極血影劍的玉匣。
開啟匣蓋，那柄無鋒長劍正靜靜躺在其中。
劍身並非金屬質感，反而像是少女的肌膚，白嫩潤滑，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。
謝無將劍取出，握在手中。
手感不錯。
他將劍身橫在掌心，拇指與食指捏住，自上而下，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撫摸。
像是前世盤串兒的老頭，一邊盤，一邊看風景。
這倒成了個不錯的消遣。
飛舟之下，並非完全是寸草不生的荒漠。越過一片黃沙之後，便進入了廣袤的荒原地帶，視線中也多了一些綠意。只是那些草木花樹都長得較為低矮，透著一股營養不良的萎靡。
謝無甚至還看到了幾隻野兔和狐狸，但體型都比聖宗山林中的同類要小上許多。
荒原之後，又是連綿不絕的丘陵地貌，高矮不一的山體鱗次櫛比，將大地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看來，沒有靈氣的世界，也並非完全死寂。
就在謝無把玩著長劍，心思飄忽之際，一個帶著怒意的魂念，首接在他的神魂中炸響。
“惡賊，你還要摸多久！”
是正月。
謝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這還是這兩年來，除了自己用魂印折磨她之外，她第一次主動傳音。
之前無論怎麼炮製，她都像個啞巴，一聲不吭。
看來，還有突破口。
“叫主人，”謝無用魂念戲謔地回應，“今天就不摸了。”
神魂之中，再無迴音。
又是這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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