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的身體以一個凡人絕無可能做到的姿勢,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,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。
那道血色劍光幾乎是擦著他的脖頸飛過,凌厲的劍氣甚至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。
“不商量了!不商量了!”他對著謝無連連擺手,聲音都變了調,“兄臺,靈溪宗歸你了!整個都歸你了!只求你給我留塊地修煉,能安置我的那些妻妾就行!”
謝無皺起了眉。
怎麼可能?
他剛才那一劍,蘊含了元極血影劍的磅礴力量,其威勢,足以媲美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更重要的是,他選擇的出劍時機,是在林淵開口說話,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。
攻擊的角度,更是從對方視野與神識感應的絕對死角切入。
神識的反應速度,如何能快過元極血影劍本身的速度?
是身上藏了什麼頂級的預警法寶?還是說,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殊天賦?
林淵見謝無皺眉不語,心中更是焦急萬分,幾乎要哭出來了:“兄臺,你倒是說句話啊!我真的都給你,我發誓!”
那副焦急的神態,絕對不是演出來的。
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有能力殺他的?
謝無百思不得其解。
一個築基巔峰的一宗之主,面對一個築基中期的外來者,卻擺出如此卑微的求饒姿態,這本身就極不合常理。
謝無決定繼續試探。
他收回了懸停在身前的元極血影劍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行。靈溪宗,你準備怎麼給我?”
林淵一聽謝無鬆口,頓時覺得有戲,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,激動得有些手舞足蹈:“給!馬上就給!我明天……不,我現在就召集宗門所有長老弟子,當眾宣佈卸任,將宗主之位傳給你!不不,是恭迎您登位!”
他說話顛三倒西,神情激動之下,渾身上下都是破綻。
又是一堆破綻。
謝無眼神一冷。
血瀑術!
剎那間,無數道殷紅的血線自虛空中浮現,在他的神魂精確操控之下,瞬間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血色大網。
那血網層層疊疊,從西面八方,朝著中間的林淵猛然收攏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啊啊啊!”
林淵發出一連串驚恐的尖叫,整個人抱頭鼠竄,在血網的縫隙間狼狽地來回騰挪。
他完全沒有反擊,甚至連最基本的護體靈氣都沒有撐開,只是像個被獵人追趕的兔子,一邊大叫,一邊拼命地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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