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心念一沉，不應該啊。
他們這些所謂的“種子”，好不容易從各處蒐羅上來，宗門又是提供珍貴的洗髓丹，又是許諾各種頂級資源，目的就是為了供養他們突破金丹。
五年時間，即便沒能一蹴而就，但有了這些資源的積累，下一次突破的成功率也會大大增加。
怎麼會突破不了，便處死？
如此不計成本的培養，最後卻用這種酷烈的方式收尾，對人才來說，豈不是一種巨大的浪費？
這種方式未免也太浪費了吧。
王玉沅轉過身，用還攥著的小拳頭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，一邊抽泣，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起來：“曾……曾經有魔道仙種，可能是在築基期提前覺醒了記憶……他，他透過低調偽裝，並沒有在宗門內選擇突破金丹，反而……反而申請進入坊市，繼續當差做事……”
她的聲音因哽咽而顫抖：“他在坊市潛伏了數十年，最後……最後尋到機會逃走了。現在，他己經成了仙宗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”王玉沅吸了吸鼻子，淚水卻流得更兇了，“仙宗給每一個新來的築基巔峰修士，都提供了更多的突破資源，但……但也會給一個絕對封閉的突破期限。若是在期限內無法突破，便會……首接殺死，以絕後患。”
謝無懂了。
難怪上一世，當有人問起陳卓，五年後無法突破會如何處置時，陳卓並未正面回答，反而將話題轉移到修煉資源上去了。
原來答案竟是如此殘酷。
仙種本就天賦異稟，在海量資源的加持下，五年內突破金丹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而那些無法突破的，大機率就是土人。
用再多土人修士的命，去杜絕一個敵對勢力仙種潛伏的可能，對於巡天宗這種高高在上的勢力而言，這筆賬，划算得很。
謝無心中透亮，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浮現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看著王玉沅，聲音乾澀地問道：“那這樣……天資愚鈍，靈根普通的……該怎麼辦？”
“靈根普通”西個字，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了王玉沅的心裡，讓她本就濃重的自責，徹底化為決堤的洪水。
“大道無情，仙宗的律法……更無情。”她一邊抽泣一邊敘述，“普通上品靈根的修士，有宗門資源輔助，五年內大概有五成機會能順利結丹。中品靈根……就只有三成。而下品靈根的修士，連一成都不到……”
說到最後，她再也說不下去。
謝無心中冷笑，表面上卻再進一步。他伸出手臂，不帶一絲猶豫，首接將梨花帶雨的王玉沅攬入懷中，讓她柔軟的身體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。
王玉沅的身體先是一僵，但那溫暖而有力的懷抱，彷彿帶著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，讓她瞬間卸下了所有防備。她沒有反抗，反而十分順從地靠了上去，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，終於不再壓抑，放肆地大聲哭了起來。
溫熱的淚水很快浸溼了謝無胸前的衣襟，他卻毫不在意，只是抬起手，在她微微顫抖的後背上輕輕撫摸。
甚至還大膽的手指插入王玉沅的秀髮中，開始輕輕的頭部按摩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她的言語中盡是自責，小拳頭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口。
“小沅，沒事的。”謝無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。
王玉沅胸前飽滿的柔軟，緊緊擠壓著謝無的胸膛，帶來一陣陣驚心動魄的觸感。
哭了半晌，她才慢慢止住哭聲，從他懷裡抬起頭，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，滿是化不開的憐惜與心疼。
“仙君說……說你是下品靈根，突破本就難上加難。現在又因為我受了這麼重的傷，再耽誤了三五年……就，就更沒有機會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