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臉上卻帶著一抹看淡生死的堅強,彷彿完全不在意自己將要面對的不公與委屈。
他溫柔的聲音在王玉沅耳邊迴盪:“沒事的,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。”
他越是裝作無所謂,王玉沅的心就越是像被刀割一樣難受。她凝視著他,下定了某種決心,鄭重地說道:“無論如何,我會補償你的。”
謝無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:“你想怎麼補償?”
“我……”王玉沅深吸一口氣,像是鼓起了畢生的勇氣,“我可以娶你!我在這裡,陪你過完最後這幾年的時光。”
什麼叫……娶自己?
謝無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錯愕。
王玉沅察覺到了他的異樣,她挺起飽滿的胸膛,仰起那張還掛著淚痕的俏臉,用一種帶著幾分大男子主義的口吻看著他,解釋道:“在我們巡天宗,誰的修為高,誰就是娶的那一方。修為低的,就是嫁。你為我受傷,我可以為你負責。”
說完,她神色又黯淡了下去,帶著一絲傷感:“不過……我聽說,你己經結親了。”
她竟然連這個都打聽清楚了,看來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。
對謝無來說,這或許是一個吐露姚青線索的絕佳時機。
於是,他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沒有再說話。
王玉沅見他嘆氣,還以為他是因為己經結親,以後就不能再“嫁”給自己而傷心。
她抱著謝無的手臂抱得更緊了,那小小的身軀,似乎想給他傳遞一些堅定的力量:“我不在意的!你和你那位妻子是夫妻,我們……我們也可以是夫妻,咱們互相不影響的。”
這種在現代人看來炸裂三觀的關係,在歲月漫長的修仙界,其實再正常不過。
修士動輒閉關十年百年,難道真讓另一半守活寡不成?
凡人世界,一年喂不飽都可能出軌,何況是在這人均俊男美女,還都長了腿會飛的修仙界。
謝無卻搖了搖頭,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:“你根本不懂這段姻緣的重量。”
他看著懷中少女那雙清澈又困惑的眼睛,輕聲問道:“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?”
王玉沅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想。”
謝無的目光飄向亭外無邊的花海,聲音裡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。
“我是土生土長的玄冥宗弟子,比不上你們這些在巡天宗的仙家子弟,一出生就能享受世間最高的資源和待遇。”
“在我們玄冥宗,除了弟子這個身份,我還有另一重身份。”
謝無頓了頓。
“那就是,耗材。”
所謂的耗材,便是他人修煉時,可以隨意取用的資源。
這一點,王玉沅能懂。她的瞳孔,也因此而劇烈收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