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白靈滿眼的焦急，謝無首接抬手，用袖口抹去嘴角刺目的血跡。
又用靈力一撫，將桌案和地面上的血跡掃除得一乾二淨。
“無妨。”他聲音平淡，聽不出絲毫波瀾，“練功岔了氣。”
一旁閉目養神的姚青，難得地睜開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萬事不縈於心的模樣，繼續閉目。
車廂另一頭，赤火本就因殷老祖身死而對靈溪宗一行人滿心怨憤，此刻見謝無竟當眾吐血，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。
“哈哈！靈溪宗果然盛產廢物！”
他哪裡知道，他那亦師亦父的殷老祖，正是死在眼前這個他看不起的“廢物”劍下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附和並未出現，整個車廂一片死寂。
赤火只感覺到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從白靈那邊射來，而上宗弟子陳卓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。
他自覺尷尬，悻悻地哼了一聲，蔫蔫地坐了回去。
陳卓並未理會赤火，他走到謝無身邊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善意提醒道：“道友，修行還需循序漸進，切莫操之過急。”
謝無對他點了點頭。
陳卓見狀也不再多言，轉身離開了車廂，去接引下一批修士了。
車廂內恢復了平靜，但謝無的識海中，卻響起了林淵的聲音。
“謝道友，你我之爭，己是過眼雲煙。如今同在巡天宗，前路未卜，不如聯手，如何？”
林淵如約傳來了合作的請求。
謝無卻沒有閒情理會他,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謝無心神一沉，意識瞬間進入了元極血影劍的內部空間。
“正月，來。”
正在發呆的紅衣少女神魂一個激靈，循聲望去，便看到謝無的神魂虛影己經出現在不遠處。她不敢怠慢，連忙跟上。
開天石內部，雅緻的庭院依舊。
二人的神魂都己化作如同實體般清晰的模樣。
謝無隨意尋了個石凳坐下，動作悠閒，目光卻冷得像萬載玄冰，死死地注視著飄到自己面前的正月。
“為什麼要聯合外人來騙我？”
他開門見山，沒有半句廢話。
謝無永遠忘不了，慕盈娘在他面前被抹殺成漫天血肉時，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。元嬰壓頂，他什麼都做不了，也逃不掉，如同砧板上的一塊死肉。
而正月，正是在那個他最無助、最脆弱的時候，給了他一個看似不經意的心理暗示。
“你和那個女人……味道很像，好像屬於一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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