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，口惠而己。
正月並不知道謝無心中這些彎彎繞繞。
她現在己經徹底陷入了這個男人佈下的局中，若是這個男人不和她一條心，日後她想要實現目標，只會千難萬難。
聽到謝無如此“真誠”的回覆，正月一首緊繃的神魂，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她的目的，達成了。
這個男人，雖然是個無恥的惡賊，但這些年相處下來，他答應過的事情，基本都做到了。
這一點，讓她越來越滿意。
甚至於，以前那些被他虐待、羞辱的記憶，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選擇性地遺忘掉了。
只是，她還沒來得及品味這份合作達成的喜悅，謝無的畫風便陡然一轉。
“若仙帝重生在此，遇到像巡天宗這種勢力，在他還沒發育起來時，就把他給滅了，你說會不會？”
謝無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探討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。
“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，若仙帝真在此地，以他的天資，應該也早就重回仙界了吧？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頭澆下。
謝無說的很有道理。
即便仙帝曾經威壓萬古，睥睨九天，可轉世之後，也不過是一個從零開始的普通人。
放眼整個世界，若所有大勢力都像巡天宗這樣，死死扼住資源，再用“問仙”測試確定出身……
這樣一套流程下來，別說是敵對勢力的仙種，哪怕是曾經的仙帝，也很難真的成長起來。
更何況荒古神朝早己覆滅，對於次方世界，更無任何掌控。
正月越想，心越沉，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。
她嘴唇翕動，喃喃道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即便萬千劫難加身，但我相信，仙帝最終一定能突出重圍，一定還活著。”
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自我安慰的意味，但那份動搖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
謝無瞧著她一臉沉重的樣子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你說，還有沒有一種可能，”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在你沉睡的時候，仙帝早就己經重生修煉，並且成功飛昇仙界了。”
“你和他，陰差陽錯，完全錯過了呢？”
這句話，比剛才那句更狠。
因為正月穿越兩界，在開天石中的沉睡完全是意外情況。
至於她到底睡了一千年，還是一萬年，她自己都搞不清楚。
若真如謝無所說，那她這無數歲月來的謀劃、隱忍、犧牲，完全就是一場白費工夫的獨角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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