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萬念魂體》的引靈功法一照。
那混沌的幽魂似乎多了一絲清明。
記憶碎片——
一個老漢佝僂著身子，跪在龜裂的土地上，絕望地望著萬里無雲的天空。
大旱。
村裡己經餓死了好幾戶人，更多的人選擇了逃荒。
可稅官老爺還是來了。
馬蹄踏進村口，也踏碎了老漢最後的希望。
鄰居死了，逃了，稅負總額卻不能少。
缺掉的份額，全壓在了剩下的人頭上。
西戶人家的稅，讓老漢喘不過氣。
他交不起。
記憶隨之扭曲，變成了一間昏暗的茅草屋。
人牙子坐在桌前，臉上堆著油滑的笑。
老漢站在另一邊，手指顫抖，遲遲不敢按下賣身契上的指印。
先是兒子，再是女兒。
他們年輕，還有力氣。
被大戶人家買走，至少可能活下來。
最後，輪到了與他相伴一生的老妻。
“我不走！死也要死在家裡！”
老妻抱住門框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扣進木縫。
“走！”
老漢紅著眼，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給家裡換口活命糧！”
他又踹了一腳，親手將哭喊掙扎的妻子拖到人牙子面前。
他不敢想老妻會被帶到哪裡，也不敢想她還能活幾天。
人牙子留下幾塊碎銀，帶著人走了。
老漢攥緊尚有餘溫的銀錢，淚水混著塵土，從臉上的褶皺間滾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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