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……停了。
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搏動，在謝無的指尖下，徹底歸於死寂。
謝無的手指僵在王玉沅冰涼的頸側，如同一尊被凍結的雕像。
死了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謝無胸口便炸開一陣灼痛。
疼痛沒有來自傷勢，而是首入神魂，連金丹都被牽動。
王玉沅……
這個有點蠢、有點天真，卻一次次奮不顧身擋在他身前的女孩。
她為了幫他引開那尊該死的元嬰鬼徒，就這麼死了。
謝無自詡鐵石心腸，萬物皆可為棋，可這一刻，那名為“虧欠”的情緒，卻如附骨之蛆，死死啃噬著他的神魂，帶來一陣陣讓他難以忍受的尖銳刺痛。
就像當初，他替王玉沅擋下致命一擊，他也曾在她道心中留下過同樣的東西。
真是因果迴圈，報應不爽。
凝結天品金丹之後，謝無早己能清晰地感知並掌控自身每一絲情緒。
可他沒有選擇壓制或者排斥這份突如其來的焦躁與虧欠。
因為這也是他！
去他媽的因果迴圈！
王玉沅不能死。
不能因為他而死。
誰也不準帶走她！
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。
對了！現代醫學裡，心跳停止的最初幾分鐘是黃金搶救時間！
心肺復甦！
更何況，這裡是無所不能的修仙世界！
謝無一把將王玉沅柔軟的身體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動作粗暴，卻又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他從儲物戒中抓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療傷丹藥，看也不看，首接塞進自己嘴裡。
靈力在口腔中轟然引爆，牙齒瘋狂碾磨，瞬間便將那些堅硬的丹藥攪成一團混雜著血腥與藥香的墨綠色藥泥。
他俯下身，不帶絲毫猶豫地捏開王玉沅的下巴，在旁邊白靈震驚的目光中，嘴對嘴地將那混雜著自己唾液的藥泥，悉數渡了過去。
冰冷的、屬於死者的氣息縈繞在唇齒間，謝無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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