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，結束了。
白靈緊繃的神經一鬆，靈力耗盡的虛脫感如潮水般湧來。她再也撐不住，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可當她看向另一邊時，臉上的慶幸卻瞬間凝固。
青蘿還站在原地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呆呆地看著李長青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，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精美人偶。
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，最後只剩下死寂。終於，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滾落，像是這具軀殼最後的悲鳴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發出蚊蚋般的呢喃，聲音空洞得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“我終於……完成了任務……我對得起仙君，對得起無雙師姐，也對得起紫霄宮……”
她像是在向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彙報，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。
忽然，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言喻的悲慼，幾近崩潰。
“我對得起所有人，可唯獨……唯獨對不起……我的……主人。”
“主人？”
白靈震驚地看著她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都這個時候了，她竟然還叫那個把她當玩物的鬼仙“主人”？
白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，但還是強壓下困惑，急忙勸道：“青蘿師妹，任務完成，這是大功一件！此地不宜久留，我們快回紫霄宮，無雙師姐還在等著我們！”
然而，青蘿只是木然地搖了搖頭。
她鬆開懷中李長青的屍體，任由其“砰”地一聲倒在地上。然後緩緩彎腰，從那屍體的後心，拔出了那根淬滿劇毒的紫色骨刺。
她轉過身，用那雙再無波瀾的眼睛看著白靈，聲音平淡幽緩得如同夢囈：“李長青是破壞巡天宗魂脈的罪魁禍首，他己伏誅，你去覆命吧。”
“那師妹你……什麼意思？”白靈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。
在白靈驚駭的目光下，青蘿舉起了手中的骨刺，沒有任何猶豫，噗嗤一聲，猛地捅穿了自己的心臟！
鮮血順著骨刺汩汩流出，染紅了她身前大片暴露的雪白肌膚。
她臉上卻沒有痛苦，反而露出了一抹解脫的、近乎幸福的微笑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輕聲呼喚道：
“主人……我來陪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身體一軟，倒在了李長青的屍體旁，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。
殉情。
仙種？
虐出感情了？
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入腦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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