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在稀薄的靈氣中穿行，下方是連綿不絕的貧瘠黑土，毫無生機。
謝無睜開雙眼，目光落在不遠處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自己髮梢的王玉沅身上。
“你可聽說過造化神宮？”
王玉沅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，隨即歪著頭，努力在記憶中搜尋。
“造化神宮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我倒是聽姐姐提過一次，好像是獨霸北境的一個龐然大物。”
“具體位置？”
“不知道了。”王玉沅搖搖頭，臉上露出一絲不確定，“姐姐也只是偶然提起，說那裡很特別，但沒細說。”
北境。
謝無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輪慘白的太陽，心中基本判斷了方向。
就在他準備調整飛舟航向時，一個清冷中帶著柔弱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。
是姚青。
“夫君，造化神宮與九幽聖淵在仙界一首是盟友關係，我們此去，會不會自投羅網？”
“去哪都一樣。”
謝無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。
“看看腳下這片土地，靈氣早己被各大宗門瓜分殆盡。想活下去，想變強，就只能擇一依附。這世上，沒有安穩的去處。”
識海中沉默了片刻，姚青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釋然。
“確實如此。若非要選，造化神宮，倒的確是唯一的選擇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們是唯一一個真正廣納散修，仙土並論的宗門。”姚青解釋道，“不問出身，不問功法，甚至不分仙種與土著，唯才是舉。只要你能修到化神，宗門便會傾盡資源助你飛昇。”
這倒是讓謝無有些意外。
“那他們的仙種怎麼辦？”
“仙種雖有優待，但獲取核心資源，依舊需要與土著天才公平競爭。”
謝無心中瞭然。
難怪能獨霸北境，單是這份氣度，就不是巡天宗、紫霄帝庭之流能比的。
打定主意，謝無不再遲疑，催動飛舟，調轉方向，一路向北。
廣袤的大地靈氣愈發稀薄，飛舟的航行，全靠當初從靈溪宗搜刮來的海量靈石維持。
枯燥的旅途消磨著心志。
又是數月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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