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武昌城。
陳漢的偽漢政權行在內,一片愁雲慘霧。
鄱陽湖大敗的訊息早已蔓延開來,城中人心惶惶,文武百官皆作鳥獸散之態,甚至有人私底下已經開始準備降表,只等朱元璋的大軍一到便開城投降。
“砰!”
行宮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渾身是血。形同惡鬼的張定邊單手抱著陳友諒的屍身,另一手拽著面色慘白的陳理,大步流星地闖進了大殿。
殿內竊竊私語的百官頓時嚇得噤若寒蟬,紛紛倒退。
“張......張將軍,陛下他......”一名老臣顫抖著指著那具已經散發異味的屍體。
“陛下賓天了。”
張定邊將陳友諒的屍首放在龍椅上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陛下雖去,但大漢的江山,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!”
“張定邊!如今主力盡喪,朱元璋的大軍隨時壓境,我等拿什麼抵擋?”一名文臣壯著膽子喊道,“不如早降,還能保全全城百姓性命!”
“降?”
張定邊嘴角勾起一抹獰笑。
寒光一閃,那名說話的文臣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一顆頭顱便沖天而起,鮮血噴泉般灑落在金鑾殿的漢白玉地磚上。
滾燙的血濺了周圍官員一身。
“誰再言降,猶如此賊!”
張定邊還劍入鞘,轉過身,一把將瑟瑟發抖的陳理推上了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。
隨後,張定邊單膝跪地:“國不可一日無君!先帝既薨,當立太子陳理為新帝,承繼大統!”
殿內百官看著地上還在熱乎著的屍體,又看了看滿臉殺氣的張定邊,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?
片刻的死寂後,零星的跪拜聲響起,隨即連成一片。
“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......”
在這般絕望的氛圍中,陳理戰戰兢兢地登基稱帝,改元德壽。
然而,這所謂的德壽,在風雨飄搖的陳漢政權面前,更像是一場荒誕而悲涼的鬧劇。
......
與此同時,鄱陽湖畔,朱元璋的中軍大帳。
這裡的氣氛同樣壓抑。
雖然贏了,雖然陳友諒死了,但這場勝利是用屍山血海堆出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