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......怎麼這麼傻?”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責備,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心疼,“八十五天啊!那是佛堂,又冷又硬,你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住?”
朱標看著朱元璋的眼神清澈而真摯,微微搖了搖頭上:“爹,標兒不苦。只要看到爹平平安安地站在標兒面前,標兒就一點都不覺得疼了。”
“還說不疼!”朱元璋指著他的膝蓋,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爍,“都腫成這樣了!你平日裡連扎個馬步都嫌累,這次怎麼就這麼倔?你跟咱說,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。”朱標連忙解釋,“是標兒自己情願的。爹,您在外征戰,標兒在後方每日提心吊膽。標兒沒用,不能像徐達叔叔。常遇春叔叔那樣為您衝鋒陷陣。標兒只能用這種法子,求菩薩保佑爹。”
朱標說著,看著朱元璋的臉色補充道:“爹,您別生氣,標兒以後不這樣了。”
朱標越是說得雲淡風輕,越是不居功,朱元璋心裡就越是感動得一塌糊塗。
他看著朱標那張清秀的臉龐,只覺得這個大兒子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“好孩子,好標兒......”
朱元璋長嘆一聲,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朱標的腦袋。
“爹,大捷的訊息傳回來,標兒高興壞了。”朱標抬起頭,適時地轉移了話題,眼神中滿是崇拜,“陳友諒號稱帶兵六十萬,還是被爹給打敗了,爹真是個大英雄!”
被大兒子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,朱元璋自豪之餘,更覺得心裡暖洋洋的。
“那是自然!陳友諒那廝狂妄自大,失了民心,合該有此一敗。”
“不過,標兒,這次能贏,也有你的功勞。”
“肯定是你的誠心打動了神佛,菩薩才保佑咱在鄱陽湖化險為夷!”
“標兒不敢居功,都是爹和將士們用命拼出來的。”朱標輕聲說道,接著又有些關切地問,“爹,聽聞趙德勝將軍......殉國了?”
提到趙德勝,朱元璋的臉色暗淡了一下,嘆了口氣:“是啊,是個好漢子。可惜了。”
朱標輕輕握了握朱元璋的手:“爹,莫要太傷心。趙將軍是為了大義而死,他的家人,爹定要好生安置。如此,前方將士才能無後顧之憂。”
“標兒說得對。”朱元璋看著朱標,眼中滿是讚賞。
這個大兒子,不僅孝順,而且心思細膩,看問題也透徹。
“你放心,趙德勝的家小咱已經讓人妥善安置了。”朱元璋溫聲道,隨即又拉起被子小心翼翼地替朱標蓋好,“你現在什麼都別想,給咱好生養傷。等你的腿好了,咱帶你去騎馬!”
“好,標兒聽爹的。”朱標乖巧地應道。
朱元璋看著朱標那溫和的笑容,只覺得這一路班師回朝的疲憊和焦慮在這一瞬間全都煙消雲散了。
他站起身,最後叮囑道:“咱先去洗把臉,換身衣裳,回頭再來看你。花煒那藥膏要是管用,就多用點,要是疼得厲害,隨時跟咱說,咱去把應天城最好的郎中都給你抓來!”
“爹,標兒知道了,您快去歇息吧。”
朱標微笑著目送朱元璋離去。
直到殿門再次關上,朱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,靠回了軟枕上。
【嘖嘖。】系統忍不住道,【宿主的苦肉計用得越發厲害了唉~】
朱標擺擺手:“這叫真情流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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