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宿主的苦肉計用得越發厲害了應天府。
馬秀英早已等在內院門口,見朱元璋滿身風塵卻精神矍鑠,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。
她迎上前去,一邊替他解開厚重的護心鏡,一邊溫聲道:“重八,你可算回來了。這一仗,打得太險。”
“哈哈,妹子,咱沒事!”朱元璋已經調整好了心態,“陳友諒那廝已經去見了閻王,大漢氣數已盡。等咱歇口氣,回防好應天,遲早把張士誠那縮頭烏龜也給收拾了!”
馬秀英看著他那張寫滿疲憊的臉,心中一軟,又嘆了口氣。
朱元璋敏銳地察覺到妻子的異樣,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對了,標兒呢?今兒個怎麼沒出來迎咱?可是又被宋濂那老夫子扣在書房背書了?”
聽到標兒兩個字,馬秀英的眼眶微微一紅,側過臉去,似是不忍。
“妹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朱元璋心裡一疙瘩,頓時有些急了,“是不是標兒出啥事了?你快跟咱說說!”
馬秀英拉著他的手,低聲道:“重八,你別急,標兒沒事。只是......這孩子,太讓人心疼了。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朱元璋的聲音低了下來。
“你出征這三個多月,洪都告急,你又去鄱陽湖決戰。訊息斷斷續續傳回來,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。”馬秀英聲音有些哽咽,“標兒在後山的家廟佛堂裡生生跪了八十五天,每日只吃一頓素齋,跪誦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為你祈福,求菩薩保佑你平安歸來。”
朱元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八十五天?天天跪著?”
“可不是麼。”馬秀英嘆道,“洪都守了八十五天,他便跪了八十五天。那膝蓋......腫得跟饅頭似的,連路都走不穩。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,花煒天天用行軍膏給他敷著,疼得直冒冷汗,還囑咐大家,千萬不能讓你知道,免得耽誤了你軍中大事。”
“這傻小子......”
朱元璋喃喃自語了一句,等不了一刻,轉頭便朝著朱標的東廂房大步走去。
......
此時朱標正靠在床榻上,手裡拿著一卷書,神色安詳。
“公子,該換藥了。”
花煒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膏走了進來,臉上滿是擔憂。
朱標合上書,溫和地笑道:“辛苦你了,花煒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殿門突然被推開。
朱標和花煒齊齊轉頭看去。
只見朱元璋站在門口,目光看向朱標那紅腫的膝蓋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大帥?”花煒嚇了一跳,連忙要下跪行禮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朱元璋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花煒不敢違命,擔憂地看了朱標一眼,躬身退了出去,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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