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燒製水泥呂澄梳洗完，正絞乾頭髮，院中的動靜傳入房中，隱約聽到五百兩。修築城牆之類的話。
他連忙套上外衫走出房間。
外間，呂源深吸口氣，身下竹椅發出吱呀聲。
“你先告訴我，你這工坊要如何修築城牆？如何鋪路？”
呂獻容沒有正面回答呂源的問題，反而問道：“阿爹可知時下修築城防，常用什麼材料？”
呂源不明所以，卻還是回道：“......黃土夯築。”
城牆修築自古以來便是就地取土，有時輔以麥草。沙石等，用木板夾緊了，一層層填土，再使石杵夯實。
當年他們一家剛到嘉定府時，正逢戰後城牆坍塌，人手不足，他識字有些學識，便被抓去臨時頂了記工寫字的活計。
在城牆根底下待了兩月，他對城牆修築之事是瞭解的。
“黃土夯築，其中不足想必阿爹也知曉。”
“我所建造的工坊，是要燒製一種名叫水泥的東西，堅如磐石，水火不侵，可修牆。架橋。鋪路......且造價極低。”
呂源呼吸一滯：“容......玄哥兒，這可開不得玩笑。”
若當真有此神物，只怕聖人都要將玄哥兒奉為上賓。
在她說出“堅如磐石”之時，呂源就想到糯米灰漿。
只是這東西雖堅固，但人都吃不飽的年景，用糧食築牆，實在奢侈至極。
呂澄此時心頭亦是劇震。
他問說：“玄哥兒，當真有此神物？”
呂獻容聞聲側過臉，見二叔肩上只鬆鬆搭著外衫，溼發還淌著水。
她不擴音醒道：“二叔，您的頭髮......”
“這不打緊，”他執著地問，“那水泥，當真如你所說？”
呂獻容點點頭：“侄兒不敢妄言。”
說著，她轉眼望向呂源：
“明日我與二叔還需到衙門點卯，要核賬冊。理檔案等諸多事宜，脫不開身，我將配方和燒製方法寫給阿爹，明日阿爹去尋窯廠‘搭燒’。”
“要燒製的東西阿爹自行按比例配好，封嚴實，屆時塞些銀兩，直接交予把樁師傅。”
“待燒製出來，阿爹和二叔一看便知。”
呂獻容起身往書房去，將配方和燒製方法詳細寫下來。
院中呂源和呂澄面面相覷，只覺得夢一般不真實。
容姐兒到底有多少東西是他們不知曉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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