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試燒成功呂獻容站在窯口邊上，透過觀察孔看進去。
此時火焰白中帶暗，邊緣泛黃，分明是氧氣不夠。
新煙囪的抽力已經拉到了極限，但窯膛深處的料層太厚，底火穿透料堆時消耗了大量氧氣，到達上部時已經成了貧氧火焰，沒法把溫度再往上推。
“開風箱。”她說。
窯腳兩側各四名壯漢早已就位，每人攥著風箱拉桿，手心都汗溼了。
聽窯口呂獻容的喊聲，八個人同時發力。
“呼——”
兩側風箱滿拉，兩股冷風從窯底灌入。
料層底部的炭火被強行注氧，霎時由白轉熾，火舌從料縫裡穿出，卷著往上躥。
窯膛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火色明顯變了。暗黃褪去，整個窯膛內部亮得刺目，連窯口外站著的人臉上都被映出跳動的白光。
呂獻容心下鬆口氣，眯眼看了一會兒，低聲數著，半刻鐘後，她從懷裡摸出一小袋白色粉末。
那是前些天備下的螢石粉。
“遞進去，從投料口撒，每層料縫裡薄薄來一層。”她吩咐馬永壽。
端陽府地處西南，森林茂密，柴火不少，但整個端陽府卻沒有幾處煤礦。
這個時代又交通不便，只有水路運輸成本相對較低。
而惠水河河道窄，不適宜水運。
因此在端陽府，煤是稀罕物。
用煤燒窯成本太高，那便只能選擇木柴。而木柴不似煤炭熱值高，終究差些火候。
哪怕靠風箱提溫，恐怕也是不夠。
而螢石，就是呂獻容準備的後手。
螢石粉裡的氟化鈣能降低液相出現的溫度，把燒結的等效溫度壓下一百來度，讓原本需要一千四百度的反應在千三百度附近就能開始。
馬永壽接過布袋，疑惑問：“縣尊，這是......螢石？”
呂獻容點點頭：“你只管投便是。”
馬永壽攀上窯頂，揭開投料口的鐵蓋，將螢石粉細細地撒入料層之間。
粉末隨著熱氣流飄散，混入正在燒結的料坯中。
撒完螢石粉，窯膛裡的火勢並沒有明顯變化。
但呂獻容從觀察孔裡看到，料層表面開始出現了細密的玻璃質光澤，那是熟料顆粒開始相互粘結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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