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第二窯，第三窯......第一窯出料後的第三天清晨，窯膛已經清空。掃淨。重新鋪好底柴。
馬永壽帶著人將第二窯的料按新配比一車一車推到窯口邊堆好。
石灰石與黏土的比例稍調了半成，鐵礦渣分量照舊，最上面覆了一層薄薄的螢石粉。
呂獻容在窯口前站了會兒，看匠人們往窯膛裡層層鋪料。
馬永壽今日親自往窯裡填，每倒一層就拿長竿戳實一遍，不像頭一回那樣謹慎地反覆量厚度，但手上動作穩當，每一層堆得都一樣厚實。
呂獻容笑說：“今日比頭回快了。”
馬永壽填完最後一層料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從窯口跳下來，撓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頭回心裡沒底，這回順了，手腳都利索了。”
第二窯的點火比第一窯平靜得多。
柴火在窯膛底部燒起來時，窯口周圍沒有多餘的圍觀，該拉風箱的去了風口前，該看火的搬了凳子守在窯眼旁，馬永壽照舊隔一炷香撥一次柴，煙囪頂上的白煙升得筆直。
呂獻容蹲在窯眼邊看了一會兒火色，火色比頭回勻。
她沒移開眼，說道：“風箱節奏穩住，勻速拉，別猛推猛抽。頭回就是猛拉那一下把火往上頂得太急，料層底部燒過了，上層還夾生。這回讓火慢慢透上去。”
馬永壽嗯了一聲，回頭朝窯腳那邊喊了句：“慢拉！數三下推到底，再數三下拉回來！”
風箱的呼嗤聲隨即緩了下來，節奏比頭回慢了近三成，氣流變得綿長，窯膛裡的白火隨之鋪展得更開，不再像頭回那樣一束一束地往上躥。
八個時辰後封窯，次日出料。
第二窯的熟料比第一窯略深半色，灰綠中透著一層薄薄的暗青。頭回那批還有幾塊氣孔跟針尖似的，這回掰開來細看，氣孔少了七八成。
調整那半成石灰石的配比，是沒錯的
第三窯緊跟著投入準備。有了兩窯的經驗，第三窯填料的時間又縮短了近一個時辰，從備料到點火只用了半個上午。
呂獻容在窯場邊站著，看匠人們來來回回地推料。鋪層。戳實，動作比前幾日麻利了許多，話也少了，彼此間只用眼神和簡短的吆喝配合。
照這個速度，一窯按四百斤熟料粉算，每日一窯，到月末還有近十天，能存四千來斤。
有了這批存貨，下個月初城牆那邊就可以直接開工。
*
自開始籌備改造窯爐，呂獻容就沒怎麼好好休息。
近幾日溫窯。試燒又至關重要，她不親自盯著總是放心不下，一連幾日都在窯場過夜。
每日湯藥飯食她爹再忙都會親自送到窯場。
只是二十來日的忙活，她還是瘦了一圈。
呂獻容沐浴祛塵後，癱在床上翻系統揹包，又看了看強國經驗的進度。
最近忙於窯爐改造之事，於縣治上沒有貢獻，珍妮機的進度條二十來天只動了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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