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敢懈怠?
至於失蹤的長子,他們其實早沒了指望。
當初清水鎮周邊掘地三尺,嘉定府城也翻了遍,連片衣角都沒尋著。
可容姐兒始終堅持認為,阿兄還活著。
呂澄說道:“過些時日便開始修築城牆,我怎能放心離開?”
“修築城牆哪裡是三兩日的事?二叔若要等到城牆竣工,只怕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不是要等城牆竣工,我只要看到城牆那邊安全開工,確保那群鄉紳不會威脅到你們,我就走。”
呂獻容:“......”
她又不能將那些地主全都關進大牢裡,只要他們還在外面,威脅不就一直在嗎?
呂獻容抿唇,面色難得凝重下來。
她抬起眼,深黑的眸子映著燭火,像井底沉著一顆星:“二叔,若是阿兄當真還活著,這聯絡的渠道真斷了,他該怎麼辦?”
呂澄和呂源心底一滯,鈍鈍的酸澀從心口漫上來。
“況且,我這邊有衛所的將士,縣衙衙役也練了快一個月了,已經有模有樣,我身邊更是有個能將馮領隊摁著打的護衛。”
“我和阿爹都很安全。”
“反倒是阿兄,若他此刻還活著,又沒了身份,只怕要東躲西藏,如過街老鼠一般。”
......
呂澄終於點了頭,明日就啟程。
呂獻容連忙讓呂源去收拾好行囊。
月末了,加上在路上耽擱的時間,呂澄需得前往蘇州府接收來自嘉定府的信件。
他們赴任路上,途經蘇州府已經打點過,尋了人代收信件。
這邊距離蘇州府有近十日的路程,往返需要近半個月的時間。
“二叔這次過去,尋靠譜人送過來吧,不必每月親自跑了。”
呂獻容剛穿來那會兒,思維還沒從現代扭轉過來,加之每日坐馬車搖搖晃晃。昏昏沉沉。
只找了人代收信件,沒想到這一層。
這一來一回,小半個月耽擱在路上不說,車馬勞頓,二叔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每月來上這麼一遭。
呂澄點頭:“好。”
“我走後,縣衙裡的政務和摺子,你能看就看,多的就分給耿縣丞和岑主簿。”
“城牆修築之事,你切記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,莫要逞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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