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堂幾句話的功夫,就開始狗咬狗......
呂獻容唇角微不可察彎了彎,點頭肯定道:“按律,可!”
周守財惡狠狠瞪向趙福貴,咬牙切齒:“趙福貴......”
“周守財,公堂之上公然威脅,拉出去打二十杖。”
她看他不爽很久了。
衙役應聲上前,將周守財拖下去。
呂獻容派衙役按照趙福貴給的地址前去拿證人。
鄭霖見狀,心知再硬撐下去,整個鄭家要跟著陪葬。
他膝行上前,伏下身:“草民手中亦有不少周家勾結山匪的罪證,還有周二爺虐打丫頭妾室致死的罪證。”
“只求縣尊網開一面,饒過鄭家未涉事之人的性命。”
他在劫難逃,斷不能將整個鄭家拖下水。否則到了地底下,他無顏面對鄭家列祖列宗。
呂獻容頷首:“允了。”
鄭家罪名尚不至於誅三族,非涉事之人應當就是個流放邊疆開荒屯田的處置。
哪怕鄭霖不求,無辜之人的命她本也不會收。
鄭家和趙家手裡或多或少都有周家的把柄,能在縣太爺跟前求得降減從輕,另兩家卻是什麼也拿不出來。
兩人相視一眼,面如死灰。
周守財的二十杖打完,面白如紙,額上鼻尖沁著冷汗,被衙役狼狽架進來。
呂獻容只掃一眼,道:“繼續開堂,傳罪犯齊大壯。”
齊大壯,正是潛伏在牢房的內奸。
這下,周守財又多了一樁買兇殺人的罪名。
等到所有物證到齊,呂獻容當堂宣判,聲音沉穩清晰:
“依《大胤律。刑律》,暗通山匪,洩露城防,怠誤城工,倒賣贓物,坐地分贓,私販軍器。”
“數罪併發,天理難容。本縣擬判:周守財。鄭霖。趙福貴。龔尚。高旺財,俱依強盜窩主共謀律,擬斬監候,家產抄沒入官,五家名下商號。鋪子。田產一併查封造冊。周家涉案之人,均為從犯,視為同罪,三族流放三千里。其餘鄭。趙。龔。高四家,涉事之人杖一百,流放三千里。”
她目光移向何三等人:“匪首何三,匪夥四狗。大奎。吳癩子三人,另案擬斬......劉柱。齊大壯等,坐監五年。”
呂獻容擲下判籤:“將劉柱等人收監,退堂!”
堂外聲震瓦梁,有人高呼“青天”,有人伏地痛哭,也有人覺得這刑罰不夠解氣。
呂獻容判得是極重的,按律原本要判得輕些。
對此她也沒有解釋,退入二堂,早有衙役斟上茶水,她推開茶盞,半邊身子撐在案桌上,緊繃的肩背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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