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獻容笑道:“孫夫人未免太心急了些。”
兩日前,孫窈主動找上縣衙,直言想用訊息換入股水泥的機會。
呂獻容沒應承,卻透了口風,提了下一步的玻璃生意。
孫窈原是不信,直到呂獻容將隨身的玻璃小掛件送給她。
滴水不成海,獨木難成林,她也沒想將這門生意攥在手裡。
孫窈主動上門,讓她入夥也沒什麼不可,只是沒想到她這麼心急。
昔日同盟剛被判刑,她就急匆匆趕來。
“不談妥了,民婦心裡不踏實。”
那可是琉璃,還是成色那般通透的琉璃,便是京城裡的達官顯貴都難見到的稀奇貨,她如何能不心急?
她可是打算把大半身家都投進去的,這是她脫離王家逐漸掌權的契機,她實在怕有人捷足先登,摘了她的桃子。
別的她尚不知,陳家那位大爺可還在慈水縣呢,他早與縣尊有了往來,更是從縣尊那裡得到了耐火磚的生意。
縣尊這塊寶藏已經被他發現,保不齊就時刻關注著縣尊的動向,若是被他發現琉璃的生意,以陳家的財力,只怕要擠壓她的份額。
呂獻容道:“孫夫人寬心,琉璃這樁生意,我預估啟動銀錢約莫三千兩銀,除掉縣衙的兩成,呂家的一成,縣衙官吏們也要佔一小股,給孫夫人留一成半的分利,如何?”
玻璃不是戰略物資,但放在這個時代算是頂級奢侈品,其中利潤不言而喻。
到底是跟著她混的,官府和衙門裡的兄弟,也要喝口湯才行。
至於剩下的份額,她並不想叫哪家獨大。限制股東持股比例,讓股東之間形成均勢,官方才能居中制衡。
有人想多投,她也是不收的。
呂獻容之前就想好了股權分配,設兩到三個核心的大股東,再留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份給中小商人。
孫窈略微失望,她試探道:“縣尊,兩成,兩成如何?民婦的本銀願出一千兩,只拿兩成分利。”
呂獻容搖頭,語氣不重,卻沒給商量的餘地:“孫夫人,生意場上,有些規矩不能壞。”
她自己都才拿百分之十的股份呢。
孫窈靜了一瞬,垂下眼:“是民婦短視了。”
縣尊的意思很明顯,是要限制財東,避免商人越過官府。
她能優先拿到一成半的分利,已是極好的,從糧種到水泥再到現下的琉璃,縣太爺是個大寶藏,更是財神爺,往後還不知會有什麼別的營生,可不能為一星半點的利益惹了縣尊不快,把路走窄了。
孫窈神色緩了緩:“那敢問縣尊,這合約契書何時能籤?”
“此事不急,待城牆修好再議。”
孫窈唇線繃直,眉尖輕蹙,城牆修好?這得個把月吧。
這怎麼能行?這事兒不落定,她不安心,那可是琉璃,就怕煮熟的鴨子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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