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課間的走廊總是喧鬧的,陽光透過走廊一側的落地窗斜斜切進來,在米白色地磚上投下一塊塊斑駁的光斑。下課鈴聲剛消散沒多久,三三兩兩的學生扎堆說笑,討論著剛結束的專業課作業,還有下週即將開場的街舞專場活動。
姜桃桃正靠在欄杆邊低頭刷著手機,和阮星恬吐槽剛才老師佈置的手繪作業難度太高,指尖不停敲打著螢幕。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熟悉的腳步聲,伴隨著清甜軟糯的女聲,是白曼妮。
“桃桃,星星!可算找到你們兩個啦。”
白曼妮手裡提著兩個精緻的透明手提袋,裡面裝著剛從校外網紅奶茶店買來的新品果茶,杯身貼著可愛的貼紙,看起來格外用心。她快步上前,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姜桃桃的胳膊,力道親暱又熟稔,臉上掛著毫無破綻的溫柔笑意,眼底看起來滿是真心的親近。
姜桃桃下意識側過身,禮貌地笑了笑:“曼妮,怎麼突然買了奶茶呀?”
“這不特意過來找你們嘛。”白曼妮將一杯蜜桃烏龍遞到姜桃桃手裡,又把青提款遞向一旁的阮星恬,語氣羨慕又雀躍,“我可是聽說啦,最近你總往藝術樓的街舞活動室跑,好幾次都碰到謝硯馳了吧?謝少爺顏值那麼出圈,整個南城大學多少女生惦記著,你也太幸運了。”
姜桃桃臉頰微微一熱,連忙擺了擺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緊了奶茶杯的杯套:“沒有你想的那樣誇張啦,只是碰巧偶遇而己。街舞社這次的活動是他贊助的,我過去幫忙整理物料,碰面只是湊巧,我們也就簡單聊了兩句街舞曲目,算不上熟悉。”
“就算只是偶遇也超讓人羨慕的好不好。”白曼妮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,語氣烘托得恰到好處,“謝硯馳平時很少願意搭理本校女生的,性格看著散漫不好接近,能和你正常聊天己經很難得了,換做旁人,怕是連搭話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她一連串誇讚的話語,讓姜桃桃有些侷促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。
站在一旁的阮星恬安靜看著眼前的一幕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奶茶杯壁。她心思細膩敏感,能清晰察覺到白曼妮刻意過度的熱情,言語看似是誇讚,實則在無形中將姜桃桃推到風口浪尖,容易引來旁人的嫉妒目光。她不動聲色往前半步,輕輕拉了拉姜桃桃的衣袖,低聲提醒:“快上課了,我們準備回教室吧。”
白曼妮見狀,也沒有再多糾纏,笑著擺了擺手:“那你們先回去吧,我還有點事要去找別的同學,桃桃下次有空可以多跟我講講偶遇細節呀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,溫柔的笑意隨著腳步走遠,一點點從臉上褪去,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濃烈又隱秘的嫉妒。
阮星恬看著白曼妮走遠的背影,輕聲對著身邊的閨蜜叮囑:“桃桃,你小心一點白曼妮,她今天的話目的性太強了,刻意把你和謝硯馳繫結在一起,很容易被其他人曲解。”
姜桃桃愣了愣,原本沒多想的心思瞬間冷靜下來,皺起眉頭:“應該不會吧,她剛剛看著挺真誠的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阮星恬溫柔卻堅定,“最近留意一下身邊的流言就知道了。”
兩人結伴走回教室,此刻另一邊,教學樓偏僻的樓梯拐角,己經聚集了五六個女生,都是平日裡喜歡抱團八卦的同班同學。白曼妮快步走過去,瞬間切換了神態,臉上甜美的笑意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為難、惋惜的模樣,壓低了音量,生怕被旁人聽見,可音量又剛好能讓圍過來的女生清晰捕捉。
“剛剛我去跟姜桃桃聊了兩句,其實我也是真心把她當朋友,有些話我都不好意思首說。”白曼妮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故作無奈地嘆氣,“你們應該也發現了吧,姜桃桃最近總是主動往街舞社跑,說白了,不就是刻意蹲守,想要製造機會靠近謝硯馳嗎?”
其中一個女生面露驚訝,疑惑開口:“不會吧,之前看著姜桃桃性格大大咧咧挺單純的,不像會主動刻意糾纏別人的樣子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呀。”白曼妮垂下眼眸,裝作一副不忍心詆譭好友的模樣,語氣卻句句帶著引導,“我作為她朋友,私下都提醒過好幾次了,可她根本聽不進去。本來只是正常幫忙社團幹活,非要掐著謝硯馳來的時間段過去,難免會被別人議論。我也是怕之後大家議論起來,桃桃太難堪,才偷偷跟你們提一嘴。”
一番話下來,原本持懷疑態度的女生漸漸動搖,開始小聲附和。
“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最近總看見她往藝術樓跑。”
“謝硯馳那種家世,想要靠近的女生本來就多,姜桃桃這麼主動,難免會被說閒話。”
白曼妮見氛圍鋪墊得差不多,話鋒一轉,又開始順帶抹黑一旁的阮星恬。
“不光是桃桃,阮星恬那邊也有點讓人捉摸不透。文創展會那天,我親眼看見她和一個開豪車的陌生男人聊了很久,舉止看著不算生疏,沒人知道對方是什麼來路。看著溫柔安靜,私下接觸的人還挺複雜的。”
細碎的閒話像蒲公英的種子,順著走廊的人流快速散開,短短十幾分鍾,流言就己經蔓延到了大半樓層。
午休時段,食堂人聲鼎沸,餐盤碰撞聲、說笑的嘈雜聲交織在一起。姜桃桃端著兩份打好的午餐,正尋找阮星恬的身影,路過靠窗的餐桌時,幾句刻意壓低、卻清晰鑽進耳朵的議論,讓她腳步猛地僵住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姜桃桃故意蹲守街舞社追謝硯馳,也太主動了吧。”
“何止主動,聽說早就掐著時間專門過去偶遇了,看著大大咧咧,心思藏得還挺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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