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渠夜行逼近皇城國庫“走得動還不夠，今夜出去，誰都得聽我的。”
蘇老太太把門栓插牢，又將窗邊破舊的布簾扯嚴，轉身朝蘇錦書吩咐：“去把你二哥叫來，別驚動旁人，就說他爹要喝水。”
蘇錦書應聲出去，不多時，蘇錦行掀簾進屋，手裡還端著半碗涼水：“祖母，爹睡下了，您叫我來做什麼？”
“先坐。”
“我坐不住。”蘇錦行把碗往桌上一擱，額角青筋還未消下去：“外頭那群人守著門，恨不得連咱們喘幾口氣都記下來，您若有事，只管吩咐。”
蘇老太太抬手拍在他後腦上：“十六歲的人了，火氣還掛在臉上，你是怕旁人瞧不出蘇家有事？”
蘇錦行捱了一掌，低頭揉了揉腦後：“孫兒改，您說便是。”
“今夜，你帶錦書和錦鯉出去一趟。”老太太將炭條壓在殘紙上，畫出幾條彎曲的線：“從西廂後牆下的舊渠出去，走三里，去皇城西南角。”
蘇錦行盯住紙上那個方框，呼吸一下短了：“那裡是國庫？”
“還認得地方，腦子沒全叫火燒壞。”
“祖母要咱們去國庫做什麼？”
“搬東西。”蘇錦書從袖裡取出半塊碎磚，遞到他面前：“錦鯉的玉鐲能收物，地方大得望不到頭，她已經試過了。”
蘇錦行沒接磚，只看向蹲在矮凳旁的小妹妹：“錦鯉，給二哥瞧瞧。”
“瞧好嘍。”
蘇錦鯉兩隻手抱住磚塊，小鼻尖使著勁，磚塊便從她懷裡沒了，她再攤開手，磚塊又落回掌心，被她穩穩託著。
“還要看嗎？”
蘇錦行喉結滾了兩下，伸手碰了碰磚角：“真收進去了？”
“真噠，洞洞，好大。”
“搬！”少年騰地起身，眼眶紅得發燙：“那昏君抄了咱的家，咱就搬他的庫，一錠銀子也不給他留！”
後腦又捱了一巴掌。
蘇老太太收回手：“小聲，衝動什麼，聽你祖母安排。”
蘇錦行咬住後槽牙坐回去：“孫兒聽著。”
老太太用炭條點了點圖紙：“國庫外牆三丈高，北側連著戶部舊檔房，東面是巡防營，南邊有兩條街巷，西牆根最暗，值守也少。”
“祖母怎會知道這些？”蘇錦書俯身細看，手指停在西牆外的一道墨線上：“這條小巷，圖上為何沒有出口？”
“我年輕時隨你祖父押送軍餉，進過三回國庫，後來京城擴修，這一帶的牆沒動過。”老太太把炭條折斷：“巷子盡頭是廢井，你們藏身時莫往那裡踩，井蓋早就朽了。”
蘇錦行問：“巡邏幾時一趟？”
“一刻鐘。”
“守衛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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