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拿出能說的！”
殿內無人接話。
賀元修邁過門檻時，先看了眼地上的空賬冊，隨後整好衣袖，跪在百官之前。
“陛下，京中有能力窺探國庫虛實的人，屈指可數。”
趙幹盯住他。
“你懷疑誰？”
“蘇家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戶部尚書抬了抬頭，韓琮卻把腰牌往身前收了半寸。
趙乾冷聲道：“蘇家昨日才出城。”
“國庫今晨才被發現，賊人何時動手，尚無定論。”
賀元修攏袖俯首。
“蘇遠山掌兵多年，京中舊部眾多，若早有準備，未必辦不到。”
韓琮側身朝他一禮。
“丞相，抄家前兩日，蘇府便由禁軍圍守，十二口人的起居皆有記錄，昨夜也無人出府，國庫要運走的貨物堆起來，能堵滿半條朱雀街。”
“蘇家可以不親自動手。”
賀元修看向階前散開的朱印。
“舊部效死，商隊接應，再以密道運送，未必沒有法子。”
戶部尚書聽得嘴唇發乾。
“可糧冊和掃帚也帶走，圖什麼？”
賀元修沒有答。
這正是說不通之處。
偷金銀可以養兵，拿軍械可以謀反，鹽引和舊檔也能牟利，可連破舊車軸和生鏽鐵釘都搬淨，怎麼看都不像一場早有籌劃的謀逆。
殿外傳來內侍通報。
“四皇子求見。”
趙恆進殿行禮，視線掠過賀元修，才朝御階開口。
“父皇，兒臣聽聞國庫失竊，蘇家又剛離京，何不立刻遣騎追回，搜查囚車和所有流犯？”
趙乾沒有答應，目光停在賀元修身上。
“丞相以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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