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落下，蘇錦行頸間的木枷裂成兩半。
趙鐵柱將一根水火棍扔進他懷裡，轉身喝道：“護住車隊，敢離你家人十步，我先拿你！”
蘇錦行接棍奔進溪溝時，谷口已經響起喊殺聲。
山匪以為押送隊伍入了圈套，才從坡上衝下，背後便遭差役截斷退路，蘇錦言帶著蘇家男丁守住囚車，半步未退。
混戰中，一名山匪繞過火堆，舉刀撲向蘇錦行後背。
蘇錦鯉抓起腳邊一塊石頭，舉過耳邊問：“二哥，左邊邊？”
“錦鯉，趴下！”
石頭已經飛了出去。
那山匪連人帶刀翻進草溝，額角開了口子，再沒爬起來。
餘下的人見頭領倒地，先亂了陣腳，逃進林中的二十餘人又撞上趙鐵柱留下的伏兵，不過半刻便丟下兵器跪了一地。
天色泛白時，谷口橫著十餘具屍首，傷者被麻繩串成一排，血腥味蓋過了燈油。
趙鐵柱拾起那塊沾血的石頭，掂了兩回，又望向蘇錦鯉。
小丫頭坐在囚車旁，正給二哥擦手背上的傷，察覺他在看，便把腦袋藏到蘇錦行臂後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“石頭是你扔的？”
“石石自己飛的。”
趙鐵柱把石頭丟回溝裡：“它若還會飛，叫它避著官差。”
他取來另一副木枷，重新扣到蘇錦行肩上，鎖銷只推進一半，枷口也留了兩指寬。
蘇錦行活動了一下肩頸：“趙頭目，這不合規矩吧？”
“嫌松，我給你換重的。”
“這副挺好。”
“那便閉嘴。”
蘇錦言已經走到俘虜面前，挑中一個腿上中箭的瘦漢：“誰是管事的？”
瘦漢別開臉：“要殺便殺，爺爺不吃審問那套。”
“成。”蘇錦言朝差役伸手，“借刀一用，先送他上路，再問下一個。”
瘦漢立刻扭回頭：“等等，我是寨裡管糧的，你問什麼？”
趙鐵柱嗤了一聲：“方才還稱爺爺，這會兒改口倒快。”
“官爺，活命要緊，稱孫子也成。”
蘇錦言蹲在他面前：“你們為何盯上流放隊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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