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中還有沒有接應不清楚，先救人。”
煙後傳來首領的最後一句話，“蘇家，你們到不了北荒。”
“有本事回來。”
蘇錦行將斷棍擲進林中，回應他的只剩枝葉碰動的聲響。
蘇錦言清點河灘，官差傷了兩人，孫伯腰側捱了一刀，趙鐵柱肩口最深，好在人都能說話，未曾折損性命。
蘇錦瑤剪開趙鐵柱肩頭衣料，“刀口長，沒傷筋，先拿烈酒洗淨，再敷金瘡藥。”
“省著藥，往後路還長。”
“這藥用在你身上，省不下來。”
趙鐵柱咬住一截木片，待藥粉落進傷口，額頭滲出豆大汗珠，手掌將膝頭衣料攥出一圈褶皺。
處理完傷處，他吐掉木片，抬眼便見蘇錦鯉蹲在不遠處，正用小手給祖母揉肩。
“你方才那一拳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沒有學。”
“你爹也有這般力氣？”
蘇錦鯉想了想，“爹爹生病，打不動。”
蘇遠山靠在車欄邊，臉色仍差，眼底卻多了審視，“趙差爺，孩子天生力氣大，過去養在府中，沒傷過旁人。”
趙鐵柱指向斷掉的兩棵幼樹，“這叫力氣大？”
“錦鯉收著了。”
小丫頭認真補了一句，“哥哥說，打人不能太用力，會壞掉。”
大牛坐在旁邊包紮手臂，聽得牙關發緊，“她若沒收著，那人還能剩什麼？”
“閉嘴。”
孫伯扔給他一卷布條，“去把活口綁了，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。”
被打飛的刺客胸骨斷了兩根，仍留著氣，其餘四個傷者卻在被擒前咬破了口中毒囊，蘇錦瑤只來得及卸掉一人下巴。
那人昏迷不醒，舌底藏著蠟封毒丸，腰間除了一條無紋布帶，再無能辨身份的東西。
蘇錦言蹲下檢查他的手，“虎口刺紋被燙過，仍能看出四瓣黑蓮，四皇子府死士按四方營分組，黑蓮歸西院統領。”
蘇遠山隔著車欄問：“領頭的是誰？”
“臉上舊傷太多，認不出。”
“他的左手用刀，右腳落地略輕，十年前京中有個姓薛的禁軍校尉，因私放四皇子出城被逐，後來失了蹤跡。”
蘇錦言記下這句話，“活口帶走，到了前方縣城也不能交官，縣衙未必沒有他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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