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拂曉渡河暗潮再起殺機“這筆賬要算,也得先把活人送過河。”
蘇老太太收回落在南林的視線,叫蘇錦言將俘虜綁上木筏,又讓蘇錦瑤給傷員添了一遍藥,河灘上的火不敢點,眾人藉著天邊那層魚肚白忙活。
“第一筏送老人孩子,遠山也過去。”
趙鐵柱踩了踩筏面,指著前後兩道布索,“每邊坐六人,誰也不許亂動,到了河心更不許站起來。”
蘇錦鯉抱起一隻塞滿兵器的麻袋,搖搖擺擺往筏邊走,大牛伸手想接,麻袋落到他臂彎裡,帶得他腰身往下一沉。
“這裡頭裝了多少?”
“鐵鐵,不多呀。”
小丫頭又轉身搬來兩捆木料,一手夾一捆,步子邁得慢,鞋底卻沒在軟泥裡陷下多少。
大牛望著自己懷裡的麻袋,半晌才擠出一句,“我這輩子算是白練了。”
蘇錦行把妹妹抱到筏上,“你白練歸白練,別叫她再搬了,昨夜折騰到半夜,她才睡了幾個時辰。”
“錦鯉不困。”
她打了個小哈欠,腦袋便靠到王氏膝上,手裡還攥著系筏的繩結。
王氏摸摸她散亂的髮髻,“乖囡歇著,大伯母替你守繩子。”
第一筏離岸後,北岸的蘇錦言與兩個舊兵拉住長索,孫伯撐篙穩住筏尾,水流推著木筏橫出去,幾次撞上水下亂石,好在都被長篙撥開。
趙鐵柱站在南岸催促,“下一撥上筏,傷員坐中間,輕的包袱自己背,沉物留到末尾。”
“不能留。”
蘇錦書護著賬冊與藥包,“追兵若再來,糧和棉衣丟在南岸,過了河也撐不了幾日。”
“那就少坐兩個人。”
“少人撐篙,筏子更難穩。”
蘇錦鯉揉著眼睛坐起來,“錦鯉搬,放中間,不會歪歪。”
她把幾個百斤重的包裹逐一挪到筏心,左右掂量後還推了推裝水的木桶,孫伯看著筏身重新壓平,朝蘇錦言點了一下頭。
“這孩子擺得比軍中押糧的老手還妥當。”
第二筏到了河心,水聲忽然換了調子。
蘇錦言先聽見上游傳來成片枯枝相撞的悶聲,扭頭望去,原先只到亂石腰間的水線正往上爬,黃水卷著草根衝過河灣。
“割掉筏尾拖繩,快!”
孫伯抬刀便割,“割了便只剩北岸牽引,水一衝,筏頭會轉。”
“留著更走不了,上游放水了。”
南岸的趙鐵柱也看出了水勢,“有人拆了截流的土壩,他們算準咱們正在渡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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