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我的,左側兩篙齊落,孫伯守筏尾。”
兩名舊兵跟著蘇錦行發力,木筏才轉過半邊,一道裹著斷木的浪頭便推了過來,筏邊抬起半尺,坐在外側的王氏腳底滑開,半個身子翻向水面。
“娘!”
蘇錦瑤伸手只扯住一角溼透的衣襟,布料很快從掌中滑脫。
蘇錦鯉撲到筏邊,小手扣住王氏袖口,另一隻手抓緊橫木,木筏隨著水頭往下沉,她的身子卻貼在筏面沒動。
“大伯母,回來。”
王氏被一寸寸拖回筏上,膝蓋磕上圓木,顧不得疼便將小丫頭抱進懷裡,“乖囡,多虧了你,若沒有你,大伯母今日便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“伯母不怕,錦鯉抓得住。”
“你先鬆鬆手,袖子快叫你扯下來了。”
王氏哭笑不得地抹去她臉上的河水,蘇錦鯉這才鬆開五根小手指,粗布袖口已經被攥成一團。
蘇錦言在北岸收緊長索,“筏頭對著我,二哥,再補一篙!”
“孫伯,右邊那根斷木過來了。”
“瞧見了,大牛拿鉤子,別叫它撞筏腰。”
岸上岸下同時使力,木筏擦過亂石尾端,被水推著衝出十餘步,終於卡進北岸兩塊巨石之間。
待最後一筏靠岸,南岸的泥灘已經被水淹去大半,昨夜留下的囚車在濁流裡翻了個身,車輪很快只剩一角露在外頭。
趙鐵柱割斷長索,坐在石上喘了幾口,才朝對岸那片林子啐去嘴裡的泥水,“他們過不來,至少今日過不來。”
他起身走到蘇遠山身前,取出鑰匙開啟重枷,又替蘇錦言換下頸上的木枷。
一名差役小聲提醒,“趙頭,文書上寫的是重枷。”
“重枷泡了水,開裂了。”
趙鐵柱將兩副完好的重枷扔進河裡,“到了下處驛站,誰問便這麼答,你若記不牢,現在下水撈回來。”
那差役瞧著滾水,立刻閉了嘴。
蘇遠山活動了一下磨破的肩頸,“趙兄弟,這份情蘇某記著。”
“少記一筆,我只是嫌你死在路上難交差。”
蘇錦書沒顧上聽他們說話,她拆開溼透的糧袋,手指探進袋底,撈出的雜糧已經泡軟發脹,酸味順著溼布往外冒。
“祖母,餘下的糧全進水了。”
蘇老太太捻碎一粒麥子,“攤開曬還能留一半,夠吃幾日?”
“人多了,省到極處也只夠三日。”
大牛將空糧袋翻了個底朝天,“北岸林子密,我去尋獸道,只是這麼多人要吃飯,一兩隻兔子頂不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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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鹿鹿的大大,隻一有還,兔兔多好有面前,叔叔牛大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