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，這石頭若滾錯方向......”
“錦鯉知道往哪裡推。”
小丫頭側過臉，腮邊蹭了一道泥，“推旁邊，不推人。”
眾人退到彎道後面，只留蘇錦行守在最近處，方便情勢不對時抱人。
蘇錦鯉重新扣住石稜，先試著抬了一下，巨石底下傳出碎巖挪動的悶響。
“起呀。”
石塊向上離了半寸，又落回原處。
“錦鯉，別逞強。”
蘇錦行剛邁出一步，小丫頭鼓著臉擺手，“二哥不說話，錦鯉要用力力。”
她把兩隻腳往泥裡踩深，短短的胳膊貼緊山石，奶聲哼了幾下，卡在山壁裡的石根一點點脫出。
碎土順著縫隙往下淌，磨盤大的山石被她推離隘口，沿著路邊挪出一尺。
大牛張著手，連肩上的糧袋滑到臂彎也沒顧上接，“這，這還真是石頭給她讓道。”
“別看了，拿木楔墊底。”
蘇錦言先反應過來，將備好的硬木塞進石下，“錦鯉，往右，再推半尺便能過人。”
“半尺是多少？”
“推到哥哥說停。”
“好哦。”
最後一截石根離開山壁，巨石朝外滾過半圈，被木楔與旁邊的老松根牢牢托住，原先封死的隘口露出可供一人通行的空處。
蘇錦鯉鬆開手，一屁股坐在泥地上，胸口起起伏伏，“停啦，錦鯉沒有推下山。”
蘇錦行幾步過去將她抱起，先看手掌，又摸胳膊，“疼不疼，哪裡難受？”
“肚肚餓，腿腿也軟。”
“叫你別逞能。”
“可是繞路，奶奶會累，爹爹也會累。”
蘇錦行喉間的話沒能接上，只把她架到肩頭，“抓住二哥，剩下的路你不許再走。”
隊伍依次穿過隘口，路過巨石時，幾個差役都貼著另一側山壁，生怕那塊石頭再動。
趙鐵柱走在蘇錦行身邊，從懷裡摸出半塊硬餅，掰去沾灰的一角遞到上方，“吃吧，別嫌幹。”
蘇錦鯉趴在哥哥頭頂接過來，先掰下一小塊送到趙鐵柱嘴邊，“趙叔叔也吃。”
“我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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