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盤蛇嶺上萌娃推石開路蘇錦行把妹妹往臂彎裡託穩，抬腳踏上長滿溼苔的舊軍道，“好，今日便讓我們錦鯉做開路將軍。”
“將軍要走前面。”
蘇錦鯉扭著小身子要下地，鞋尖才碰到石階，腳底便往旁邊滑去，蘇錦行及時揪住她後領，將人提回懷裡。
“這位小將軍先學會看路。”
“是石石壞，推錦鯉。”
“成，等會兒見到它祖宗，你一併講理。”
大牛揹著兩隻糧袋跟在後頭，聽見這話便插嘴，“二公子可別哄她，真碰見石頭祖宗，最後還不知是誰給誰讓道。”
盤蛇嶺舊軍道荒廢多年，路面多處叫樹根頂開，才走出半里，隊伍便拉成了一條長線。
蘇遠山傷勢未愈，上到第二道陡坡時，氣息已經亂了，蘇錦行在他身前蹲下，“爹，上來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您若倒在半坡，錦鯉能背您，臉面可就真沒了。”
蘇遠山看了一眼正趴在孫伯背後替祖母推腰的小女兒，到底將手搭上兒子肩頭，“只過這段坡。”
大牛從後面追上來，“二公子背了半程，過前頭松樹便換我，您還得留力氣照看三姑娘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的氣喘勻。”
“我這是背得多，跟虛不沾邊。”
孫伯攙著蘇老太太從石縫間挪過，鞋邊盡是泥，“都少說兩句，盤蛇嶺的西坡最難走，眼下才到山腰。”
趙鐵柱回身清點人數，見末尾差役已經扶著膝蓋歇氣，便敲了敲腰間刀鞘，“再往前尋塊平地歇腳，此處落石多，別堵在坡上。”
“趙頭，前面過不去了。”
探路的差役退回來，手臂上擦出兩條血痕，“隘口塌了，大石頭橫在當中，兩邊連落腳的縫都沒有。”
眾人趕到隘口前，只見一塊磨盤大的山石卡在兩壁之間，底下還擠著碎巖與枯木，留出的窄縫連三歲孩子都鑽不過去。
趙鐵柱把刀塞給身旁差役，俯身推了兩次，山石只往下掉了幾粒泥土。
大牛卸下糧袋，“我來試試。”
“別硬頂。”
孫伯拾起一截粗枝探向石底，“後面沒有借力處，這東西少說也有七八百斤，推不好便往人身上滾。”
蘇錦言沿山壁走了一段，回來時衣襬沾滿草籽，“東面是斷崖，西邊能繞，只是得退下去改走羊腸道。”
趙鐵柱將輿圖攤在膝頭，“這一繞至少兩日，途中還沒有水源，傷員和老人撐不住。”
“那就拆。”
蘇錦行放下父親，挽起袖子去搬旁邊的小石塊，“先把底下清出來，再拿木頭做撬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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