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臨別贈鹽共約北荒商路“若秦姑娘想拿回去，蘇某現在便開門。”
蘇錦言將礦石留在桌上，退開兩步，蘇老太太則把髮簪重新插回髮間，示意他不必藏掩。
木門推開，秦朗先看那塊礦石，隨後將一隻盛著熱湯的陶碗放到門邊，“我沒來拿東西，錢伯要見你們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村裡有人看見你去了礦洞，幾位叔伯已經守在曬場，拖到天亮，他們只會認定你在打鐵山的主意。”
蘇老太太披上外衣，“那便別讓錢村長久等。”
曬場燃著兩支松脂火把，老錢坐在石磨旁，身後幾名獵戶都帶著弓，趙鐵柱與蘇遠山也已被請來。
老錢看見黑石被原樣送回，臉色並未鬆動，“我定了規矩，後山不能去，蘇公子為何犯禁？”
蘇錦言把礦石放上石磨，“村西溪邊有新車轍，後山那條路也常有人走，我擔心谷里另有出口，會引來追兵，這才尋過去。”
“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廢礦洞，木輪車，還有三袋煉過的鐵砂。”
一名獵戶按住腰間短刀，“錢伯，他全摸清了，不能放他們走。”
趙鐵柱往前橫了一步，“你留下幾十名流犯與十六名官差，是嫌這山谷藏得太久，想讓朝廷派兵來找？”
“官差嚇不住我們。”
“他不是嚇你。”
蘇遠山扶著石磨站穩，“押送文書沿途有記錄，我們若全死在此處，安平縣往北的駐軍都會搜山，你們守得住一個谷口，守不住三千官兵。”
老錢抬手讓獵戶退開，“蘇將軍既看得明白，想要什麼？”
“我們明日照常離開。”
蘇錦言將黑石推到老錢面前，“礦洞在哪裡，村中有多少鐵，我們不會對外說，將來蘇家若能在北荒活下來，願拿鹽與布換你們的藥材和鐵器。”
“流放之人拿什麼做生意？”
“今日拿不出，不代表來日也拿不出。”
“空口許諾，谷里人憑什麼信？”
蘇老太太接過秦朗送來的熱湯，抿了一口才說，“憑我們知道鐵礦在何處，卻只拿走這一塊又送了回來，錢村長若還不信，今夜便不必談。”
老錢看向她手裡的破碗，“你們蘇家都戴著枷，口氣倒不小。”
“口氣小換不來鹽。”
曬場安靜片刻，秦朗先把弓放到石磨上，“錢伯，谷里的鹽只夠三個月，冬衣也補不齊，再封下去，明年照樣要派人冒險出山。”
獵戶低聲反駁，“可他們來路不明。”
“他們的來路寫在枷上，還能怎麼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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