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公子也會留半句話。”
“彼此都沒交底，才有下一回商議。”
第二日，蘇錦瑤從清晨一直忙到午後，替十餘名村民診了病，又教秦朗辨認止咳與退熱的草藥。
一名老嫗捧來半袋粟米，“姑娘，家裡沒銀錢，這點糧你收下。”
蘇錦瑤推回去，“您家的糧甕已經見底，我不能收。”
老嫗又將袋子遞來，“不收便帶兩塊醃肉，我孫子的熱退了，這份情不能欠。”
蘇老太太在旁說道，“收下醃肉，糧留下，醫者收診資，老人家心裡才安穩。”
村民們陸續送來幹菌與獸皮，老錢則牽出一輛舊板車，“車只能送到北谷口，出了山路你們自己想法子。”
趙鐵柱拍了拍車轅，“比揹著傷員強，這份人情記在蘇家賬上，別找官府討。”
“誰稀罕官府的人情。”
臨行前，秦朗蹲下來替蘇錦鯉繫好鬆開的鞋帶，小丫頭左右看了看，從衣袖裡摸出一小包鹽塞進她掌心。
“姐姐，鹽鹽，吃菜菜用，秘密哦。”
秦朗拆開紙角，裡面的鹽粒白淨細勻，她用指腹蘸了一點送入口中，隨後立刻把紙包合緊。
“你從哪裡得來的？”
“姐姐給錦鯉的。”
蘇錦鯉指了指不遠處的蘇錦書，又湊到她耳邊，“不可以問，問了會沒有。”
秦朗望向蘇家女眷，蘇錦書正在整理藥簍，並未朝這邊看。
她把鹽包貼身收好，低頭親了親小丫頭額角，“成，我不問，小錦鯉給的東西，我也不會叫旁人搶走。”
“錢爺爺可以吃，姐姐的孃親也可以吃。”
“那你呢，想要什麼？”
“下次還要魚魚。”
“等你回來，姐姐給你烤兩條。”
隊伍離開桃源谷時，村口兩道木柵重新合攏，秦朗站在瞭望臺下，一直看到最後一輛板車拐出山道。
蘇老太太坐在車板邊，對蘇錦言道，“記住這裡的鐵礦與人口，也記住他們守谷的本事，日後真能往來，先給鹽布，再談礦石。”
“祖母擔心他們以為蘇家只圖鐵？”
“人餓著肚子時，誰來都像救命恩人，等吃飽了，便會計較來人拿走多少，生意要長久，不能只算自己的賬。”
蘇錦言將盤蛇嶺的位置添在輿圖背面，“孫兒記下了。”
下山路比來時平緩，走到北坡盡頭，蘇錦鯉忽然拉住蘇錦行的手指，仰頭望向遠處天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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