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火海封山萌娃拔木開生路“去看清那火是誰放的。”
蘇遠山扶著車轅下地，腳才落穩，胸口便堵上一陣悶咳。
蘇錦行伸手來扶，他抬臂擋開，指向北面煙層最厚處。
“錦言，你看火線，趙鐵柱，你帶兩個人看西坡，別走出百步。”
趙鐵柱抽刀割下一縷枯草，揚手拋向半空，草屑往西南飄去。
“風從東北來，火卻先燒北路，若是山火，該順著枯林往西南走，這一片怎麼橫著鋪開了？”
蘇錦言俯身抓起山道邊的灰，指腹捻開，裡面混著未燒盡的油渣。
“有人沿路潑過燈油，火頭至少分了三處，他們早知道咱們會從盤蛇嶺北坡下來。”
孫伯牽緊受驚的騾子，回頭看向來路。
“知道咱們改道的人不多，安平驛站的人能猜到？”
“他們用不著猜。”
蘇錦言把油渣遞給父親。
“官道上遲遲等不到人，派探子沿盤蛇嶺搜便是，桃源谷上方炊煙常年不斷，北坡又只有這一條出口，他們守在前面放火，比進山找人省事。”
趙鐵柱帶人折回時，靴底沾滿黑灰。
“西坡也點了，樹根下埋著浸油的破布，火還沒連成片，再過半個時辰便說不準了。”
大牛攥著朴刀罵道：“這群王八羔子，是想把咱們燒回山裡。”
“退回去也未必活得成。”
蘇遠山仰頭辨了辨煙走的方向，又看谷口兩邊收窄的山勢。
“風向西北，兩個時辰後，火會壓進這片谷地，煙先到，人撐不過一炷香，我們只有一個半時辰。”
蘇錦鯉抱著蘇錦行的腿，臉朝北邊聞了聞。
“爹爹，臭臭的油，還有人跑過，三個人。”
蘇錦行蹲下來擦她鼻尖的灰。
“人往哪邊跑了？”
“往前面，馬馬也跑了。”
蘇錦言鋪開輿圖，用石子壓住捲起的紙角。
“他們點完火便穿過了北路，說明那邊還有能出去的地方，可咱們帶著傷員，追不上馬。”
“說能走的路。”
蘇遠山在圖上點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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