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那頭還未轉向，額前已捱了一顆石子，四腿向前滑出半丈，栽進泥坑。
另外兩頭被聲響驚得分開，一頭撞進孫伯佈下的繩套，另一頭沿山坡逃出數丈，仍被蘇錦鯉追上的石子打中後腿。
大牛看著橫在路上的三頭野豬，卸下肩頭獵物，索性坐在樹墩上。
“我算明白了，秋獵不用獵人，只缺十輛大車。”
“別坐，前頭還有一隻大的。”
蘇錦鯉歪著腦袋，聽向山坳深處。
“它在磨牙，腳踩地可重了，比這三隻都胖。”
林子盡頭藏著一處泥塘，四周樹皮被獠牙拱得翻開，一頭黑背野豬立在水邊，肩背高過蘇錦行腰間，嘴邊兩根長牙沾著溼泥。
蘇錦行把妹妹交給孫伯，提刀走向側面。
“都退到樹後，它轉身慢，我引它撞樹。”
野豬王刨了兩下前蹄，朝他衝來，刀背落在長牙上，蘇錦行借勢側開，反手削過它耳後。
傷口激出野性，黑影連著衝撞數回，泥塘邊的幼樹折了兩棵，蘇錦行的衣襬也被獠牙挑開一道長口。
“哥哥衣服破了，壞豬豬還不聽話。”
蘇錦鯉從孫伯臂彎下鑽出去，越過泥坑便舉起小拳頭。
蘇錦行剛把野豬引離她的方向，回頭便見妹妹站到了豬王面前。
“錦鯉，退後！”
“笨笨豬豬，不許欺負哥哥！”
拳頭落在野豬王頭頂，四百餘斤的身子朝旁邊歪去，撞翻半截腐木，四條腿蹬了幾下便再沒爬起。
大牛趕到泥塘時，先看看豬王，又看看蘇錦鯉。
“姑娘，這一頭得四個人抬，我今日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“可以拖回去，錦鯉拖大的，你們拿小的。”
她找到一根粗藤，正要往豬腿上系，鼻尖卻聞到一股藏在腥泥下的苦香。
豬窩後方長著一片老苔，幾顆紅果露在枯葉間，根莖上留著九道竹節般的環紋。
“這個聞著像錦瑤姐姐的藥箱。”
蘇錦言扒開周圍泥土，只看一眼便攔住她的小手。
“別拔斷，連土一起挖，送回去讓錦瑤辨認。”
回到木屋時天色已暗，蘇錦瑤聽見叫喊便從灶房出來，待看清紅果下的九節根莖，她手裡的藥杵脫手落進草筐。
蘇遠山倚著門框，視線落在那株藥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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