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山看著那兩隻兔子，伸手揉了揉額角。
“明日多練二十拳。”
風雪封山後，地面上的食物少了，洞中日子卻沒亂。
蘇錦書按人數發放糧食，每十日開一罈醃肉，魚乾分作煮湯與磨粉兩類，蘿蔔和菘菜只取外層長成的葉子。
蘇錦瑤每日查一遍暖地，泉水太熱時便引雪水入溝，遇上寒夜，再用草簾蓋住菜畦。
冬至前一日，她帶回兩筐蘿蔔，根雖不大，葉色卻鮮嫩。
周嬸抱著筐不肯放。
“我活了四十多年，頭一回在雪地裡拔蘿蔔，這要送去郡城，一根能換半鬥糧。”
“不能送。”蘇錦書削去蘿蔔上的細根，“今夜一半燉肉，一半做餃子餡。”
“餃子？”蘇錦鯉從灶臺後探出頭，“過年才吃的白白餃子嗎？”
“今日冬至，也能吃。”
入夜後，溶洞裡支起三口大鍋。
精面和成柔軟的麵糰，蘿蔔切碎擠水，再拌上野豬肉和蔥末，香味沿著洞廊傳出老遠。
蘇錦鯉坐在矮桌旁學包餃子，第一隻塞得太滿，麵皮從中間破開，肉餡全擠到了掌心。
“姐姐，它肚肚破了。”
“少放一半餡，再把邊捏緊。”
第二隻勉強合上口，形狀卻扁成一團。
小丫頭把它放到簾子上，挨著看了半天。
“這個是錦鯉包的，煮熟也要給錦鯉。”
“你先記住它長什麼樣，進了鍋可沒人替你找。”
“它最胖，錦鯉認得。”
餃子下鍋後翻滾起來，白霧順著洞頂散開。
蘇錦鯉守在鍋邊，見一個胖餃子浮出水面，趕緊舉起木勺。
“這個是錦鯉的，它游上來啦。”
“那是我包的。”蘇錦行從她勺裡夾走餃子，“你那個破了，餡早煮進湯裡了。”
小丫頭低頭去找，果然看見一片空麵皮貼在鍋邊。
“它把肉肉弄丟了。”
“給你補一個。”蘇錦書將盛滿餃子的碗放到她面前，“慢些吃，燙破嘴，明日只能喝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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