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要慢慢養，急了會把炭燒空。”
“錦鯉幫你吹。”
她拿起風箱旁的蒲扇，對著爐口扇了一下，火苗捲上半人高，炭灰撲了姜鐵匠滿頭。
姜鐵匠扔下鐵鉗，抱起她便退到棚外。
“小祖宗，您老人家別幫了，鐵水若濺出來，老漢拿什麼同老夫人交代？”
“錦鯉站遠一點扇。”
“站山口也不成，您這一扇，俺的炭能燒掉半筐。”
蘇錦鯉坐到石墩上，拍了拍沾灰的袖子。
“那錦鯉等著吃烤紅薯。”
“紅薯埋在灰裡，爐不開不能取，您若想早些吃，就別碰風箱。”
第一爐鐵煉到傍晚才出，鐵塊夾著礦渣，姜鐵匠帶三個徒弟輪番鍛打，又回爐摺疊數次。
清脆的錘聲從南坡傳進谷中，連剛出土的麥苗都跟著輕輕抖動。
十日後，鐵匠鋪前擺出第一批成品，十把鋤頭，五把鐮刀，三把菜刀，還有一柄依照蘇家槍尺寸打造的長槍。
蘇錦行拿起長槍，先試過重心，隨即抖開槍花，槍尾擦著木樁轉過，槍尖穩穩停在草靶紅心。
“杆身再重半兩便壓手，這一柄正合適，比兵部發下來的槍還趁手。”
姜鐵匠用圍裙擦去手上的炭灰。
“礦石好，炭也好，若打出來的東西還不成，俺這幾十年便白熬了。”
蘇錦鯉抱著烤紅薯坐在石階上，聞言抬起滿是灰的小臉。
“還有錦鯉挖的鐵石頭好。”
“對，頭一份功勞歸姑娘。”
姜鐵匠拿起最亮的一把鋤頭遞給她。
“這把給您，往後別用手刨地，叫外人看見，還以為狼牙嶺連農具都沒有。”
“它能挖鐵石頭嗎？”
“挖地成，挖礦不成，礦石得用錘和鑿。”
“錦鯉的拳頭比錘子快。”
“那也得聽將軍的，山壁不是灶臺，塌下來可沒人給您扶回去。”
蘇遠山檢過鋤刃，又讓孫伯拿舊刀同新槍碰了三次，舊刀刃口留下豁痕，槍尖卻只磨去一層黑灰。
“這樣的鐵，一日能打幾件兵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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