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成太少,至少五五。”
“鹽價由我們定,賬由周叔每旬查一次,貨只交給你一家。”蘇錦言合上賬冊,“三爺不用出本錢,也不用尋貨,鋪面原就在手裡,這三成從天上落下來,嫌少便讓給別人。”
“關家若來砸鋪呢?”
“那是三爺該操心的事。”蘇錦言提起木匣,“連關家都擋不住,東市這四十多人養著做什麼?”
何三嚼梨的動作慢了下來,餘光掃過四周,那幾個夥計紛紛收回短棍。
“三百斤太少,城裡一日便能吃完。”
“飢著,人才會等下一批。”蘇錦言起身整好衣袖,“三爺今日吃獨食,明日關家便會盯死你,把鹽分到十五家鋪子,賬面仍走各家舊貨。”
“你教我做買賣?”
“我教三爺多活幾年。”
何三盯著他走出兩步,終於將匕首扔回鞘中。
“站住,三七便三七,可這鹽在寧古郡只能經我的手。”
蘇錦言轉身,將另一張貨單放到完好的桌面。
“獨家經銷可以,價錢由我定,不許摻沙,不許囤鹽,更不許追查貨源,壞一條便斷貨。”
何三掃過貨單末尾,手指停在鐵鋤和鐮刀上。
“你們還有鐵器?”
“北邊商隊剩下的一批舊貨,成色不差,按打製本錢給三爺,算今日的見面禮。”
“鹽能生銀,鐵器卻能籠住莊戶。”何三把貨單收進懷裡,“公子連這個都送,我若還不答應,豈不成了蠢人。”
首批鹽經東市十五家鋪子散出去後,巷口從清早排到午後,婦人拿著攢了半年的銅錢,一次便買回半斤細鹽。
蘇錦言坐在斜對面的茶棚裡,看見先前求購鹽末的婦人抱著紙包,反覆問了三遍價錢。
“當真二百四十文一斤,沒少稱?”
夥計把秤桿重新抬給她看。
“何三爺定的規矩,少一錢便拆鋪,您拿穩了,後頭還等著人呢。”
幾把新鐵鋤也被城外村戶換走,何三七日便分到二十餘兩銀,第二次見面時,酒坊桌上已經換了熱茶。
“三爺今日肯請茶,看來銀子入袋了。”蘇錦言沒有碰杯,“第二批鹽仍是三百斤。”
何三親自給周有成也添了一盞。
“公子的規矩,我照辦了,關家這幾日派人查過,好在十五家鋪子各有舊賬,他們抓不到一處。”
他說完把門外的人遣遠,從櫃底取出一份郡衙的酒肉採買單。
“劉知府下月調走,送行宴定了十八桌,新來的知府已經上路,姓蔣,名文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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