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鐵刀脫手飛進石溝。
槍尾隨即掃過那人腰側,他整個人跌回後方,連帶著撞倒兩個同伴。
蘇錦鯉沒有追,只將短槍橫在矮牆前。
“這裡不能過。”
後面兩人爬起來看了看她,又望向被砸暈的同伴,竟沒敢再上前。
孫伯帶人追到後陣,將三人綁住,順手撿起落在地上的粗鐵刀。
“姑娘守得好,剩下的交給俺。”
山道中的喊殺聲漸漸稀疏,活著的官兵丟下兵刃,抱頭蹲進巖壁下方。
羅隊正卻帶著十餘名親兵劈開一架鹿角,從屍身與滾石間擠出缺口,朝南口奔去。
“弩手留箭。”
蘇錦言從左坡走下,目光追著那面歪斜的隊旗。
“這一隊若全死在嶺中,黑水郡只會再派人探查,留幾個活口,他們才知道疼。”
“留下領頭的,別讓他跑遠。”
蘇遠山提槍越過鹿角,木杖早已丟在陣後,腳下雖不及舊時輕快,槍勢卻未受半分拖累。
羅隊正聽見身後腳步,轉身橫刀,長槍先一步穿過刀下空處,挑斷他的護腕繫帶。
粗鐵刀掉入草叢,槍尖停在他喉前。
羅隊正兩腿打彎,後退時被石塊絆倒,脖頸貼著槍尖,不敢再挪。
“你是蘇遠山?”
“你追了蘇家一路,到了門前才認出人。”
蘇遠山收回半寸槍尖,指向山道里的屍首與俘兵。
“帶十個能走的回去,沿路別回頭,若敢留下記號,下一支箭會從你背後穿過去。”
羅隊正撐著地面爬起,護腕還掛在袖口。
“襲殺官兵是謀反,知府大人不會放過你們。”
“蔣文禮尚未上任,黑水郡如今是誰替他調兵?”
羅隊正嘴唇動了數次,沒有答話。
蘇錦言從屍身旁撿起一枚腰牌,翻過背面看完官印。
“是同知盧茂,他拿齊家領賞,又想趕在新知府到任前滅口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只奉命拿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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