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俘兵擇路錦行踏血歸來“小人聽明白了，今日便把話帶到。”
羅隊正領著殘兵走出南口，直到最後一人消失在荒原盡頭，孫伯才命人抬開鹿角，清點山道中的死傷。
黑水郡兵死了三十七人，另有二十四人被捆在石壁下，蘇家一方三人被刀劃傷，兩人被滾石碎片碰破額角。
蘇錦書替傷者包紮完，走到俘兵面前逐一檢視，最後停在一名滿手厚繭的中年漢子跟前。
“這不是握刀磨出來的繭，你從前做什麼營生？”
中年漢子縮著肩膀，不敢看她。
“種地，城東三十畝租田都是俺家種，前月衙門抓壯丁，俺交不起免役錢，便被編進巡檢營。”
“練過幾日兵？”
“發了一把刀，學了兩回站隊，今日是頭一回出城拿人。”
旁邊幾人連聲附和，孫伯拿刀鞘敲了敲地面，他們才重新閉嘴。
俘兵被押進外谷，誰都沒看見鹽泉和礦洞，柵欄外只擺著幾間漏風舊屋，以及兩口尚未燒熱的鐵鍋。
蘇老太太聽完傷亡數目，先讓人給俘兵送水，隨後叫蘇錦言將他們分開審問。
“死在山口的人回不了話，活著的人卻各有各的來路，先問清是誰拿餉，誰拿鋤頭。”
“若真是郡兵呢？”
孫伯將染血的短刀放在桌邊。
“留著吃糧，還得派人看守，放出去又會認路。”
“殺了省事，也會把黑水郡逼到無路可退。”
蘇老太太用木杖撥開刀柄。
“蔣文禮還沒進城，咱們先背上屠盡俘兵的名聲，往後再收北地百姓，誰敢信蘇家？”
“祖母是想留下他們？”
蘇錦言將二十四人的口供排成兩列，其中十八人出身農戶和腳伕，剩下六人能答出巡檢營的換防規矩。
“肯留的給路走，不肯留的矇眼送出山。”
“送出去不怕洩密？”
“他們只進過外谷，知道的還沒有羅隊正多。”
蘇錦言點過六名真正的郡兵。
“這幾個人不能放，先分開關押，等黑水郡再有訊息，興許能拿來換人。”
十八名被強徵的百姓很快帶到舊屋前。
蘇錦言沒有坐審案的長桌，只讓人解開他們腳上的繩子，擺出一筐粗糧和幾把農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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