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錦鯉答應過守溶洞,出去會不會不聽軍令?”
“今夜軍令改了,你隨孫伯出北口,進糧倉取東西,取完便回,不許追人。”
“那錦鯉可以拿幾袋?”
蘇錦言蹲下來,將敵營圖移到她面前。
“第一間取三排,第二間取靠西牆的一半,第三間不要碰,留給蔣文禮慢慢數。”
“為什麼不全拿走?”
“全拿走,他明日便會撤軍,留下一半,他才捨不得走。”
孫伯聽著兄妹二人的話,沒問一個三歲孩子怎樣搬糧,只將排水溝的位置又指了一遍。
“小小姐進去以後,聽見貓叫便出來,若聽見兩聲鳥鳴,說明守兵回來了,先藏在西牆木架後面。”
“錦鯉會聽見他們走路,不用孫爺爺學鳥叫。”
“那也得記住,打仗不能只信自己的耳朵。”
子時將至,十五人帶著蘇錦鯉穿過北口,沿溪溝繞到敵軍後方。
孫伯先讓兩名舊部在東側割斷馬韁,又把石子投向糧營外的草棚,受驚的戰馬拖著木樁衝進巡夜隊伍。
“馬跑了,快攔住!”
守糧兵卒提燈追向東面,孫伯朝排水溝抬手,蘇錦鯉立刻趴下,從半尺高的缺口鑽進倉內。
麻袋從牆邊堆到她頭頂,粗糧味混著草繩和泥土,她把手掌貼上第一袋,面前整排糧袋便進了玉鐲。
第二排收完,木架失了支撐,往前傾斜半尺,她趕緊托住架子,將最上面的空麻袋重新墊回原處。
“言哥哥說取三排,這是一排,二排,三排。”
數到最後一袋,外面傳來守兵的腳步,她蹲到木架後,等那人提燈從門口走過,才順著牆根摸進第二間倉房。
靠西牆的糧袋收去一半,地上沒有車轍,也沒有拖拽痕跡,空出來的位置被舊席遮住,從門口只能看見外層幾排糧食。
貓叫從溝外傳來,蘇錦鯉爬出缺口,孫伯將她夾在臂下,帶隊沿亂石坡退回山林。
天亮之後,糧營管事掀開舊席,手裡的木籌掉進麻袋縫裡。
三百餘袋糧食沒了。
倉牆沒有破洞,門鎖仍掛在原處,昨夜的守兵也沒人見過糧車出營。
蔣文禮趕到糧營,將三間倉房來回查了兩遍,最後停在那片沒有腳印的空地前。
“國庫被搬空那夜,鎖也是好好的,地上也沒有車印。”
邵伯庸撿起一根斷開的草繩,半晌才看向狼牙嶺。
“蘇家離京之前,國庫和舊武庫一夜失竊,到了北荒以後,他們手裡又不斷冒出糧食和鐵器,大人,此事恐怕從來沒有分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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