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大魚，小魚不夠大家吃。”
村民聽見這句話，笑聲從曬場一直傳到田邊。
忙到第三日，最後一片麥田收淨，吳伯帶人稱過新糧，跑到公倉時鞋上全是碎麥芒。
“蘇姑娘，畝產比原先估的多出四十斤，刨去種糧和損耗，夠谷里一百三十八口吃七個月。”
“七個月？”
蘇錦書連問兩遍，接過木籌重新算了一次。
“溫泉地還有菜，秋後另有黍米和豆子，再從城裡換些雜糧，明年春荒也能接上。”
她扔下賬冊，抱起剛進門的蘇錦鯉轉了兩圈。
“咱們不用靠舊存糧了，這是自己的地，自己的糧，誰也抄不走！”
“姐姐，錦鯉暈啦。”
蘇錦鯉兩隻腳夠不著地，只能抱住姐姐的脖子。
“快放錦鯉下來，還要去瑤姐姐那裡摘藥。”
蘇錦瑤的藥圃開在溫泉下方，十幾畦藥苗按寒熱分開，黃芪和防風長得最好，幾株從東林移來的赤芍也開了花。
“這一畦不能踩。”
她牽著蘇錦鯉繞過田溝。
“北荒冬長，黃芪紮根慢，藥性反倒足，等到秋末挖出來，谷里治風寒和外傷便不用再動你那些存藥。”
“紫雪丹也不用嗎？”
“那是救命藥，尋常頭疼發熱哪能亂吃。”
蘇錦瑤摘下一片蟲葉，放進她掌心。
“你幫我找這種青蟲，捉滿一罐，晚上給你加一隻雞腿。”
夏收後的慶功飯擺在中村曬場，新麥磨成白麵，蒸出的饅頭一揭籠便冒著熱氣，北溪送來的鮮魚燉了兩大鍋。
蘇錦鯉兩手各拿一個饅頭，嘴裡還塞著半塊，含混嚷道：“明天還要吃肉肉包子。”
馮婆子拿筷子輕敲她的碗邊。
“新麥才吃第一頓便惦記肉，你先把嘴裡的嚥了，噎著可沒人替你。”
“錦鯉能吃兩個包子。”
“給你做三個，省得夜裡鑽廚房找。”
周圍又響起笑聲，蘇錦鯉跟著彎起眼睛，卻看見蘇錦言從人群外走來，沒有碰桌上的新饅頭。
他把蘇遠山請到曬場後方，遞過去一張藏在魚簍夾層中的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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